“大学生,放假了?”迎面走来柱子,推着小土车,不知又要去冬天的田野里寻找什么东西。
“嗯,放假了。你这是要推土去。”吴若水也回话。
吴若水一刹车,两腿叉在大梁上,他不敢作大,否则此类人的嘴可闲不住,进去只老鼠能出来头大象。
一切还是那样,天,依旧地冷。
吃过晚饭,吴若水看电视,父亲在品茶,小侄子在一边玩。
吴若水逗小侄子:“过来,教你几句三字经吧,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缘,苟不教,性乃迁。”
“三字经吧,咱家还有一本。不知还找着找不着。我小时也念过,还是你爷爷教的。”吴若水的一句话,勾起父亲的美好回忆,“早些年,念书先念《三字经》。这《三字经》是仨字一伙,《百家姓》是四个字一伙。‘人之初,性本善’是说人刚生下来是好的,‘性相近,习相缘’是说人的本性差不多一样,都是好的……‘子不学,断机杼’,是说她的小孩不好好学习,就像机杼断了一样没有出息……”
吴若水听着父亲兴致极高地说着,时有错误,也不指出。能仔细听,亦是父亲莫大的满足。
一家人正拉着闲呱,有人砸大门,是李青蓝。
“怎么样,混得还不错吧?你这一去就是半年,不想家?”吴若水问。
李青蓝去大城市读中专。
“谁说不想?回去就考试。但是考归考,咱们也好久没见面吹吹牛了。我想元旦你一定放假,就偷偷溜回来。你啥情况?”李青蓝问。
“还那样,该好的差不了,该孬的好不了。反正没几天就期末考试。到时再定春秋吧。”
两位好友,许久未面,谈东扯西。俩人边看着电视上的元旦文艺晚会,边闲扯。直到电视元旦晚会结束,李青蓝才告别回家。
吴若水送李青蓝到大门外,两人约定,明天一起去转转。
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吴若水又有几分伤感。得中的好友,失意的自己。他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写道:“悠悠半载又逝去,蓦然回首,方知区区无所获,能不黯然?
“已是新年,也阻挡不住寒冷。为了那失去的,为了那未得到的,为了那酷暑的煎熬,不得不搓搓手,低头演算。不用悲伤,不要哀歌,没有欢乐,没有自由。因为这不是高歌的日子,这不是自由的时候,此时的难受,也许是将来的舒服。后果如何,尚难预料。我仍要欺骗自己……”
吴若水拿出习题演算起来。灯,便一直亮着。
等吴若水睁开眼时,仍不见有阳光,翻一个身,又马上睡过去。平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即使是周末,也要赶回学校去补课,想睡个安稳觉也难。
天,阴阴的,没有太阳露脸的机会。天,太冷。看着玻璃上的冰花,就冷得不想出被窝。这个时节,最可爱的地方非早晨的被窝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