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光嘴上说得好听,一定要落实到行动上。”
韩少华以命令的口气说:“你最好早一点去,到了那里,要做好周密的安排,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些。最好带一二个助手去,但不能多,多了容易暴露。事情干好,你可以根据情况,亡命天涯,暂时躲起来,或者回来,都行。但你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我核实以后,就把一百万元钱,打到你的秘密账号上去。”
二毛热血沸腾地说:“好,我知道了,韩总,谢谢你!”
不久前,韩少华让他改了称呼,不让他叫他大哥,而叫韩总。因为叫大哥,让人感觉有黑道味,为避嫌疑,他必须改用白道的称呼。
韩少华说:“你拿出钱和笔,记一下她的航班和时间,再记一个武汉分公司的地址,还有一个正在销售的楼盘,和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地址,她都要去的,你可以在那些地方候她。”
于是,他就把这些地址一一告诉二毛,让二毛艰难地记好,再念给他听,没有错了,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有些紧张地挂了电话。
二毛接好这个长达二十多分钟的电话,就紧张地行动起来。他本想叫一个小喽罗一起去的,现在给韩少华这样一说,就不敢带了。
他早已想好,这次行动,必须开车去。搞龚小雯,没有车子不行。有了车子,万一没有好的地方,在车子里搞她也可以。所以,他前天就给车子作了装饰,在车窗上贴上了有色薄膜。这样一贴,里边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做这件事就方便许多。
他接完电话,是中午一点二十分。他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在两点钟的时候,准时出发了。
他的车屁股里藏有蒙面布,避孕套和刀子等作案工具。他知道,开车到武汉需要十六七个小时,现在出发,路上开累了,要休息一二个小时。这样开到那里,正好是明天上午点钟,准备一下,去候龚小雯,时间差不多。
他的车子拐上那条大路,先去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才转上环城高架,然后拐上沪宁高速公路,开足马力往西飞奔。
他的车子开得很快,一直在一百六十迈以上,一辆辆地超着前面的车子。外面很冷,风也有些大,与车身摩擦出的呼啸声巨大而恐怖。
车里面却很暖和,他开了空调。他的车子还是低档的奇瑞,买的时候十万出头一点。这次事成之后,他准备换一辆六十多万的奥迪。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百万富翁,马上就要更换高档轿车,马上就能搞到一个美丽的女富总,他身上升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心里产生了几个邪恶的念头。
龚小雯接过一看,上面的星期二栏里,赫然写着:龚总去武汉分公司检查工作。她心里有了数,知道这次出差是不能不去了。
可是,她正要转身走出去,韩少华突然声音低沉地问:“星期六,你去兴北了?”
龚小雯冷不丁吓了一跳:天,他知道了?脸一下子火辣辣地烧起来,好在这时候,她的脸已经转过去,韩少华没有看清楚。
也好在她在上个星期四跟他说过,星期六要去男朋友家吃饭,于是将计就计,镇静了一下,转过脸问:“你怎么知道?”
韩少华眼睛犀利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判断着她的心态,揣摩着她的心思,边想边说:“星期六上午九点多钟,我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看到一辆宝马女式车,跟你的一模一样,朝兴北方向开去,难道我看错了?”
龚小雯神色坦然地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星期六,我男朋友家请我去吃饭。”
“哦?”韩少华急着追问,竟然问漏了嘴,“你男朋友家在兴北农村?”
而龚小雯忽地一听,也是吓得不轻,头脑轰地一下热胀起来:啊?他知道我去了那个农家乐?这下完了。但她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镇静,模棱两可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韩少华醒悟了,也慌张起来:“嗯,不,嘿嘿,我是说兴北。你男朋友老家在兴北,还是他在兴北工作啊?”
龚小雯将计就计地说:“他的老家在兴北,他不在那里工作。”
“那他在哪里工作呢?”韩少华只得用这样的追问,来掩饰尽头的慌乱。
龚小雯极力镇静地回答:“他在江南,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因为还没有成熟,容我暂时保密。过一段时间,我会带他到这里来,给你们发香烟糖块的。”
“怎么才算成熟呢?”韩少华既吃醋,又下流,“上了床才算成熟吗?”
“你。”龚小雯本想一笑了之,不跟他计较,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她的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怒火,怎么也笑不起来,更说不出玩笑话。她真想指着他骂几句,以泄尽头之恨。但最后,她还是用理智压住怒火,没有让一肚子的气话冲口而出。
“好好,那我就等着吃你们的香烟糖块吧。”韩少华见她有些不开心,就尴尬地笑了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