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不认识这个人啊。”龚小雯的心里更加慌乱起来,我的天,她的背后真的还有别人在活动。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施菊香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有一条可以肯定,你在回避你以前的男朋友?为什么回避他们呢?当然是想跟韩少华修成正果,对不对?我就不说偷成正果了,那样太难听点。”
“不是的。”龚小雯越发着急了。她提高声音,想为自己争辩。
“你不要不承认。”施菊香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这个,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可以得到证实的。自从韩少华下海以后,他一直在逼我离婚,一直在回避我,甚至连夫妻生活都不肯跟我过。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你身上。我估计,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也是想跟你结婚的。但我坚决不同意离婚,他没有办法。为什么呢?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因为他有钱。”
龚小雯愣愣地看着她,感觉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她其实是很能干的。
施菊香坦诚地说:“你是为了他的钱,要跟他结合,我呢?也是为了他的钱,才不同意跟他离婚的。如果,他没有这么多的钱,我早就同意了,真的。因为这个人,不值得我爱。我不知道你知道他的真面目没有?了解了他多少?我可以在这里说,要是你跟他结合,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龚小雯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像韩少华说的那么凶,坏,冷。而相反,她也是一个善良正直,有个性,懂温情,讲道理的女人。
她再也憋不住了,决定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为自己正名,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以求能得到她的谅解。
她知道说出真相,会让韩少华很难堪,从而得罪他。弄不好,会受到他的报复和打击。但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在她的办公室里,她再不说,就显得太窝囊,也是过不了她这关的。
于是,她用手撩了一下刘海,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好,就叫你师母吧。师母,事情不是这样的。”
施菊香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意外和暗喜:“那是怎样的呢?”
龚小雯的脸上显出一丝不堪回忆的痛苦,长叹一声说:“唉,一想起这件情,我心里就难受。我研究生毕业,应聘到天宝实业集团不久,韩总就盯上了我。我发现他的目光不太对头,就回避他。但他是总裁,有权利一次次地找我谈话,然后对我进行有关这方面的暗示和诱惑。我不是听不懂,但只得装聋作哑,千方百计回避他,不睬他,跟他周旋。有次,他在办公室里要对我进行非礼,我立刻跳开去,还斥责了他,然后逃了出来。他见我不好得手,就设法把我调到江南,提我当了房产公司的副总经理。”
“要不,我们到外面去谈吧。”龚小雯怕她发作起来,失去控制,不顾一切在她办公室里叫骂,哭诉,让公司里的员工听到。那她就会丢尽脸面,名声尽失,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工作啊?
一个女孩子当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名声非常重要。有了好名声,才有威信,才能管好公司。这里,她来了不久,还没有人知道她与韩少华的关系。平时,只要韩少华一来,她就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也提醒韩少华不要当着员工的面,做出什么出格或者有失身份的举动来。
所以今天,他老婆突然闯来,她非常恐慌,脑子里有些乱,不知怎么对付她好,只想引她离开公司,到外面去争吵。
她知道,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一直在寻找她,一定是有话要跟她说,甚至要对她采取什么报复措施。
她从媒体上看到过,从人们的嘴巴里听到过,一些女人为了报复丈夫的情人,第三者,小三,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有到单位大吵大闹坏她名声的,有与她大打出手的,有泼硫酸毁容的,有请打手打残她的,也有雇人杀害的。
对于她的出现,然后跟她进行较量,她是一直有这个思想准备的。上次在三湖,她幸亏逃得快,才没有与她发生面对面的碰撞。但从此,她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她经常探问韩少华有关她的情况,从韩少华身上观察有关她的信息。平时出门,或者在街上,她总要注意有没有陌生人,特别陌生的中年女人注意她,跟踪她。
今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到她南陵的办公室里来,她真的很意外,很吃惊,很慌张。因为韩少华告诉她,南陵的子公司,除了他们两个人和南陵本地招的十多名员工外,没有别人知道。
那她是怎么知道她这里地址的呢?是韩少华故意告诉她,还是无意流露出来的?是她自己打听到,还是别人告诉她的?她来的目的是什么?背后有没有别人指使?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好,怎样跟她说,只能等弄清楚她的想法,来找她的目的,才随机应变,以最温和的方式,最佳的结果处理好这件事。
“不用。”施菊香说,“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一个泼妇,我好歹也是一个当过干部的漂亮女人,只是年纪大了些。只要你把真实情况,还有你的想法告诉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龚小雯愣愣地打量着她,细致看,她确实是很标致的。年轻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不比她差多少的美女。唉,这个韩少华真是作薛啊,这么好的妻子不爱惜,却在外面到处拈花惹草,诱占女孩,霸为情人,冷落发妻。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去爱吗?
“我问你,你跟韩少华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施菊香忽然咄咄逼人地盯着她问。
出于一个没有正式出嫁的女孩子的本能,龚小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只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