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他壮起胆子开着自己的宝马车,小心翼翼地边观察边往自己的公司方向开。开到公司楼下,他坐在车里观察了一会,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才走出来,楼走进公司,一个人悄悄准备起来。
表面,张兴一点要逃跑的迹像也没有,照常跟员工谈笑风生,照常安排工作。最后,他找顾彩娟谈话,说他要到别的地方去考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把公司交给她管理。顾彩娟信以为真,没问他公司帐还有没有钱,要用钱由谁来批等等问题。
张兴的房产公司因这个地块的得而复失,早已萎缩,只乘下三四个人了。为了避人耳目,张兴只拿了一些必须带走的小东西,匆匆离开了公司。他跟谁也没说,连财会也没说一声,关了手机,开着自己的车子朝住的地方开去。
到了住处,他在里边收拾了一下,带了一些必备的日用品,用包拎下来,塞在车子里,急急地往机场方向开去。张兴想开到机场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陈成汉的钱一到,他马用手机订机票,先到武汉,再选择安全可靠的落脚点。
张兴将自己的车子开到一个吧前停好,出来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才走进吧,要了一个包厢,坐进去。他先给陈汉成打了一个电话,催促他快点把钱打给他,他好订机票逃跑。
“我已经让人给你去打钱了,应该快到帐了。”陈汉成说,“但你乘飞机,恐怕不行吧?我建议你,还是开车出去,到另外的城市去,用假身份证订机票,乘高铁。”
张兴被他这样一说,心里又紧张起来:“不会那么快吧?”
陈汉成提醒他:“你不要大意,说不定已经有人在机场,火车站等着你呢。”
张兴这才说:“好吧,我马开车出去,到另外的城市后,再想办法订票走。”
陈汉成叮嘱说:“以后,你不能再用你原来的手机号码给我打电话,警方会测到你方向的。我肯定会把钱打给你的,你只管放心地走。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你也要去买个新的号码,新的手机,将老手机里的信息全部删除,最好把老手机丢掉,否则,都是定时炸弹啊。”
打完电话,张兴马走出吧,去附近的手机商店买新手机和新卡号。然后才开车路,朝城外开去。为了逃避检查,他没有走高速公路,而是走县道乡道,甚至在田间小路穿来穿去胡开,才顺利逃过出境关口,进入邻县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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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成的口气变得严肃起来:“所以张总,事情很急啊,我是再忙,也要给你打电话。两个在逃的案犯李雪平和黄根发已经被抓,有打手已经把你供了出来,专案组正在调查取证,一旦坐实,来抓你。你的问题,一点也不徐宝军小啊。”
张兴的声音有些发颤了:“陈市长,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陈汉成说谎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替你们想办法,却没想到徐宝军竟然这么脆弱,用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你呢?总不能也走这条路吧?”
张兴“咝”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要东山再起。陈市长,你可要救我哦,否则,你也脱不了干系的。”
陈汉成最怕听到是这句话,竟然真的听到了,他心里很是恼火,但不能发出来。他现在只能软哄这个头脑简单,却有恃无恐,有点嚣张的富二代:“张总,要救你可以,但只有一个办法。”
张兴问:“什么办法?”陈汉成说:“你只有关了手机,远走高飞。”张兴惊恐地叫起来:“啊?让我逃跑,那怎么行啊?我的公司还在右江哪。”陈汉成冷冷地说:“你不逃,等着束手擒吗?”张兴哭丧着脸说:“我逃了,要损失多少钱啊?”
陈汉成用一根手指敲着桌面,急赤白脸地说:“你难道要钱不要命吗?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被抓住的话,要判几年徒刑吗?起码十五年,弄不好还是死罪呢。”陈汉成极力把他的罪行说得严重些,想吓他赶紧逃跑。
没想到富二代张兴一点也不吃他的吓,当然他主要是心疼被折腾掉的钱:“陈市长,我到右江这几年来,跟你合作搞房产开发,一分钱也没有赚到,还亏了两千多万啊。”
陈汉成心里“格登”一沉:这家伙想让我赔偿损失!心里很不高兴,却又不能冲他发火,只好委婉地说:“跟我合作开发房产?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总,这话可是不能瞎说的。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其实,张兴早已看出了陈汉成贪婪腐败、外强干的本质,手也捏着他的犯罪把柄,所以一点也不怕他。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在右江搞开发了。他知道,只要右江有罗晓明在,没有他的好果子吃。所以这阵,他一直在外面考察,寻找适合的城市和机会。现在正好,你陈汉成既然那么怕出事,让我逃跑,那么,我要从你身捞回一些损失。
于是,他哭穷说:“陈市长,你让我逃跑可以,但我身没有钱啊。古寺街道那个地块的失败,我公司的钱全部被我爸爸收走了。真的,陈市长,我不骗你,你可以到我公司里来查帐。”
陈汉成知道,这个家伙想趁机敲诈他,心头那个气啊,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往直窜,声音不觉高起来:“张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凭什么去查你公司的帐?啊?”
张兴嘿嘿地笑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腔调:“陈市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我也想保命逃跑,但我没有钱啊。再问我爸去要吧?他也不会给我。所以我想,陈市长,你借点钱给我,等我以后东山再起,赚了钱再还你,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