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红了眼的武三宝转身从床的南边朝他扑去。小飞刀因为隔着一张床,捅不到罗晓明,只得发挥他的特长——甩飞刀。
他对准罗晓明浮在床沿的颈部,用力将刀子甩过去。他是右江黑道有名的飞刀手,曾经飞倒过许多人。只要被他的刀子飞身体,刀子会深深扎进肉里,不是死亡,是重伤。
罗晓明从南边的床沿滚下床,感觉有东西朝他的脖子飞来,便倏然俯头,躲过疾速飞来的刀子。“噗”的一声,刀子深深扎入陆宏武那张床的床背。
罗晓明翻身跃起,随手拿起床头柜的那只茶杯,朝小飞刀的脸砸去。“哐”地一声,茶杯砸小飞刀的额头。
“啊——”小飞刀惨叫一声,蹲下身子,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额头被砸破,还被杯的开水烫伤。鲜血和着开水,直往他的衣领里流。
这边的武三宝正要朝罗晓明扑过来,用刀子捅他,却被陆宏武挡住了去路。他二话没说,挥着刀子朝陆宏武的胸脯捅来。陆宏武见势不妙,身子往床倒下去,同时一个侧身翻,用左脚朝武三宝的腿用力扫去。
武三宝被他扫得往后仰倒下去,正好倒在刚刚从写字台下爬起来的小得瑟身。两人一个趔趄,靠在写字台。他们站稳后,立刻向罗晓明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为了钱,他们还是只攻罗晓明,不理陆宏武。罗晓明想出去对付武三宝,陆宏武却将他挡在身后,不让他出去。他要保护罗晓明,一个人对付两个打手。两个打手手里都有刀子,陆宏武则是赤手空拳。
双拳难敌四手,赤手难挡刀子。
罗晓明知道,只有想办法把他们手的刀子击落,或者夺过来,才能真正扭转这个危险局面。于是,他眼睛一转,看到床头柜有个有机玻璃提示牌,便拿起来,对准正要再次扑向陆宏武的武三宝,狠狠地甩了过去。
这一甩不偏不依,刚好击武三宝紧握刀子的手。武三宝痛得丝地抽了一口冷气,抖着手,刀子落到地。
这时,陆宏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武三宝脸打去一拳。武三宝闪身躲开,却被陆宏武随后跟到的另一拳击胸口。武三宝仰倒下去,陆宏武趋步前,一脚踏住武三宝的胸脯,用力一踩,将武三宝的肋骨踩断三根,武三宝痛得嚎叫不已。
小得瑟见势不妙,企图开门逃跑。罗晓明立刻追出去,在小得瑟打开门的一刹那,伸手抓住了小得瑟的衣领。
“危险!”陆宏武冲罗晓明大喊一声。
是的。小得瑟在被抓住衣领的一刹那,转身把手里那把半尺长的尖刀朝罗晓明胸脯里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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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晓明要撩开被子下床,陆宏武抢着下床,走过去开门。他打开门,见是刚才在电梯里碰到过的那个小伙子:“你是?”
“我是右江市的,也住在这个宾馆里。”小飞刀想走进房间,却被陆宏武的身子档住,只得站在门口,一副诚实相地说,“刚才,我在大堂里知道,右江市大名鼎鼎的罗市长也住在这里,有些激动,想来找他一下。”
“你找他有什么事?”陆宏武警惕地朝门外看了看,见他身后没有人,才退后一步,让他走进门。
“我家有个冤情,想向罗市长反映一下。”小飞刀照老大教的说法说,“平时根本见不到罗市长的,今天正好在这里遇到,机会难得。”
陆宏武下下打量着他,见他头发不长不短,脸色白净,眼睛虽然有些阴鸷,但还算明亮。他身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外套一件夹克,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他的一只手潇洒地伸在裤子袋里。身看不出流气,也闻不到匪味。可是,陆宏武还是档在他面前,不放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罗晓明听他这样说,轻声对陆宏武说。
陆宏武这才让开身体,让他走进来。小飞刀走到罗晓明的床横头,看着罗晓明,装出激动的样子说:“罗市长,我是右江市东角村的,我家有个冤情,今天有幸遇见您,想向您反映一下。都说您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我冒昧来敲你门了,希望您能为我们作主。”
陆宏武将门关,坐到床,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罗晓明坐正身子,来了兴致:“什么冤情?你简单说一下吧。”
小飞刀一边说一边用眼角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东角村的村支书黄根发,真不是个人,他在两年前,把我姐姐强暴了,至今还逍遥法外。”
“哦,还有这样的事?”罗晓明听到黄根发的名字,下意识地跟陆宏武交流了一下眼神。但他细心的办事作风,让他没有轻易表态,而是盯着小飞刀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也是东角村的吗?”
小飞刀一愣,然后才讷讷地说:“我姐姐,叫,叫刘琳琳。是,是东角村的。”
小飞刀没有想得那么细,脑子的反映也有些迟钝,所以回答得不够流利。这个细节让罗晓明捕捉到了,但他没有想别的,只是以为这个小伙子可能另有隐情,追问:“她是你亲姐姐吗?”
“是的。”小飞刀的脸控制不住地热起来。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怎么还不来敲门啊?要是罗晓明继续追问强暴的细节什么的,我边想边说,前后矛盾,要露馅了。
恰在这时,门响起敲门声。小飞刀立刻走过去开门:“你们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