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成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用力吐出来。他透过烟雾看着张兴,希望他先说。
张兴也不是烟民,但这会儿心里燥热,想用烟来刺激自己,也给自己壮胆。他接过陈汉成递过来的香烟,点后用劲抽起来。他早想这样干了,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也怕陈汉成不同意,所以一直不敢说。今天,他觉得时候到了,便狰狞着脸对陈汉成说:“看来,只有杀了他,才能清净。”
陈汉成一字一顿地说:“但要做得巧妙,安全,千万不能出事。这次,你一定要考虑得周到一些。”
“嗯。”张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着长长的烟雾说,“可这次行动,非同小可,费用不小啊。”
他这是想问陈汉成要钱。陈汉成已经把收受他的六百万元好处费还给了他,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连续让朱裕富采取行动,费用很大。古寺街道b2地块的搁浅,让他的开发进程受阻,损失很大。
陈汉成知道他的心思,狠狠地陷灭烟头说:“我给你二百万,不够的,你来。”
张兴毕竟是个商人,吐出一圈烟雾问:“怎么付呢?”
“先给你一百万。”陈汉成这次豁出去了,他知道这是雇凶杀人,罪当死刑。但愤怒和权欲让他失去了理智,主动出钱买凶,“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万。”
“一言为定。”张兴高兴地说,“我估计,这事我得再拿出二百万元钱才行。”
陈汉成喝了一口茶说:“这看你的本事了。你不化钱,还能赚二百万呢。”
张兴笑了笑说:“不可能。现在,那些打手的要价都很高的。”
陈汉成想了想说:“具体的过程,我不参与,也不过问。我只要结果,而且必须是漂亮的结果。”
“怎么才算是漂亮的结果呢?”张兴有些疑惑,“让他在这个世界悄悄消失,不行了吗?”
陈汉成摇摇头:“光让他死不行。还要死得像,死得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行。”
张兴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作行一步指示。
陈汉成老谋深算:“如果派人突然把他杀死,人家不要怀疑到我们吗?”
“怀疑怕什么?只要不被查到行。”张兴不无担心地说,“这个人很厉害,能杀死他,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讲究他的死法,那更加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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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一点头说:“好,我这去打电话。”
陈汉成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早过了下班时间,便开恩般对他说:“你打好电话,可以下班了。”
“嗯。”赵六一走到外间秘书室打电话去了。
陈汉成再次仰靠在椅子里,闭目沉思起来。这次,陈汉成的脸丢大了。在这么多干部和记者面前,罗晓明竟然公开揭他的短,出他的丑,弄得他下不了台。
岂止下不了台?简直是对他进行批判。两次,罗晓明在市长办公会议搞他,是在市政府内部,属于家丑内暴。这次则是家丑外扬,向外界公开了。
这个罗晓明,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必须马对他采取措施,否则,我要被他搞死了。不是你死,是我活。这个关键时刻已经提前到来。我不能再等了,更不能再存在任何侥幸心里了。
想到这里,陈汉成再次坐起来,拿出手机,紧急约见富二代开发商张兴。他们还是约在那个神秘的密谋基地——快意庄园的豪华别墅。
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是晚八点多钟。一个官员,一个商人,在这个豪华会所里秘密约会,再次结合,炮制出一个惊心动魄的谋杀案。
陈汉成张兴先到,因为这次他的心情张兴迫切。他开车进入这个幽静的庄园,想起这里曾经的辉煌,他曾在这里的快乐和潇洒,看着现在的冷落与清静,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是两个世界,两种境况啊!
时代不同,人们的处境会迥然有异。
在别墅前的场院停好车,陈汉成走出来,朝四周看了一眼,才向这幢欧式别墅走去。他有这幢别墅的钥匙。以前他是这里的常客,泡妞的高手,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陈汉成开门进去一看,不禁吃了一惊。那个总统套间里凌乱不堪,好像刚刚有人住过,又仓促逃走的样子。
谁在这里住过呢?弄得这么乱,也不收拾一下。陈汉成一边收拾一边想。这起被罗晓明挫败的绑架案,张兴还没有向他汇报,他当然不知道。
张兴是不敢向他汇报啊,一是接连不断的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影响很深。他怕陈汉成责怪,更怕他看不起他。二是朱裕富和几个打手被抓,让他坐卧不安。要是朱裕富顶不住,在里面供出他们怎么办?所以,三天时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给陈汉成汇报这件事。
张兴实在想不到,这个一向很是嚣张厉害的黑道打手朱裕富,竟然在罗晓明面前不堪一击。只一天时间,被罗晓明把人质解救出去,还被一打尽。
今晚,突然接到陈汉成的电话,张兴吓了一跳,以为他知道了这件事,又要骂他呢。没想陈汉成根本没提这件事,只说有事商量,急需见面。
张兴开车进入这个有他股份的快意庄园,心里莫名其妙地别别乱跳。大概是连续的失败,让他威风扫地,信心全无。他不仅担心挨陈汉成的骂,也害怕陈汉成给他带来更加不好的消息。因为自从罗晓明调来右江以后,每次跟陈汉成碰头,陈汉成带给他的总是坏消息,让他心惊肉跳,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