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要想查出侬勃真正的死因,就要解了休伶身上的蛊,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儿。
接下来,金寒池用了一刻钟的功夫,带着齐孤鸿和唐鬼前往山间小屋。
齐孤鸿刚进门,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休伶,只见她脸色紫红,显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颜色。
唐鬼并未跟着两人一同进门,他刚走上山坡便注意到了门前不远处的那块巨石,唐鬼跳上去,发现站在这里刚好能将整个舍昂山寨一览无遗,想来金寒池平日里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监视着下面的情况,不由得冷笑一声。
齐孤鸿是什么人?天生的和事老,很少见他特别讨厌什么人,但他既然对这个金寒池处处防备甚至颇有敌意,自然是有着他的理由,唐鬼意识到,这个金寒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等唐鬼进门时,就看到齐孤鸿已经掀开了盖在休伶上身的被子,一条肿胀的胳膊立刻出现在三人面前,整个手掌已经呈现出了紫黑色。
在这三人中,对蛊术的了解虽然各有高低,但到了此时,他们都能看出,如若全身都被染上红色,那么休伶身上的蛊便是无法得解了。
唐鬼自进门便始终死死盯着休伶的脸看,齐孤鸿起先并未在意,而后发觉金寒池的脸色不对劲儿,顺着金寒池的眼光看过去,才发现唐鬼正盯着姑娘出神。
“喂,”齐孤鸿觉得丢人,对着唐鬼的胳膊用力推了一把道:“做正事来的!”
唐鬼这才回过神,鄙夷地看了齐孤鸿和金寒池一眼道:“你们拿我当什么人了?再说,你看她瘦瘦小小,一看这肉就很柴,不和我口味!我只是觉得……”唐鬼说着望向金寒池:“你媳妇儿都这样了,你还有工夫跟我们在山下周旋,你可真沉得住气!在下佩服,牛x!”
金寒池没解释他和休伶的关系,只是轻声道:“这蛊我解不了。”
“为什么?”
“因为,”金寒池望着唐鬼,一字一顿道:“这是你们唐家的蛊。”
{}无弹窗唐鬼和齐孤鸿虽然都没有做声,但两人的沉默让金寒池心中的把握已经增加了几分。
千古镇一战,金寒池虽然没有亲眼观战,但他自有他自己的办法知道战势如何,不管说是好奇也好关心也罢,至少金寒池对于齐孤鸿经历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知道的。
仅凭这两人根本无法对付章杳。
金寒池是金家族长,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很多驭人之术,俗话说,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能“取”多少,关键就在于“予”的技巧。
最重要的不是多或少,而是看清楚对方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两人为此沉默思索,就已经证明金寒池刚好摸到两人的脉门了。
报仇……齐孤鸿这几日没有想起这件事情,虽然以前听说书先生经常说,某某人背负血海深仇夜不能寐什么的,可真正落在自己身上后,齐孤鸿发现并没有那么夸张,而且齐孤鸿反倒是刻意在回避思考报仇的事情,他不敢想,生怕那种痛苦会让自己寸步难行,他知道大仇必报,但他也知道不是现在,他该要做的,是思考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
倒是唐鬼将这件事情想的很简单,他手下那么多兄弟死在章杳手中,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说算就算,否则他这么多年的山匪算是他娘的白当的。
所以说……唐鬼打量着金寒池,如果这家伙真有这种本事的话,倒是愿意一试。
正当唐鬼这样想着的时候,对面的齐孤鸿轻声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在齐孤鸿眼里,金寒池的脸上简直烙着“骗子”二字,他觉得金寒池油腔滑调,实在难以相信。
然而对面的唐鬼却撇撇嘴道:“他没撒谎,这厮现在想撒谎都撒不出来呢,他是实打实想帮咱们报仇作为交换条件,只不过……”
唐鬼颇为不屑地哼笑一声道:“他是这么想的来着,到底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这话听起来很是不客气,好在金寒池并不觉得唐鬼是在羞辱他,反正在他看来,唐鬼根本没有羞辱自己的资本,越是强大的人,就对什么恭维或是嘲讽不介意,因为自己最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能力。
故而,在唐鬼说完这句之后,金寒池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抿着嘴唇道:“这倒是个实话,不过不妨试试看,反正我不能说一定能帮你们做成,但是加上我的力量,应该对你们也有好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