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金寒池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却突然注意到了一片瓦片的颜色与其他不同,金寒池伸出手,房顶距离他的手还有半米的距离,任凭金寒池武功高强身轻如燕,然而身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借力,稍作思量后,金寒池二话不说便稍稍弓身,不等休伶反应过来时,金寒池已经抱着她的腿,将休伶举了起来。
金寒池将自己的肩膀送到休伶身下,任她坐在自己肩头,这一举动令休伶惶恐不已,连连道:“主人!”
休伶越是惊慌,身子便越是摇晃不稳,本能地死死攥着金寒池的领子,就听到金寒池在下面闷声闷气一句道:“别管那些劳什子的礼数,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先看看上面那片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
休伶不敢再做声,抿着嘴唇抬头去看,只见那瓦片不光是颜色同其他瓦片不同,而且……休伶望着那瓦片,突然想到了竹简,立刻惊喜不已地对着身下的金寒池道:“主人,那石片上面好像刻着字。”
这就对了!金寒池心中大喜过望,“你看看能不能拿出来?”
金寒池在心中盘算着,这东西必然是非同一般,或许就是那个少年所说的秘密,若非如此的话,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将这瓦片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看样子,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然而就在金寒池这么想着的时候,头顶却发出了休伶的一声惊叫。
在金寒池的印象中,休伶简直好像个铁打的丫头,他记得自己初见休伶的时候,她跪在叶家的宅院中,膝盖下面是钉板,寒天冻地的冷雨从头顶挥挥洒洒而落,可她就那么跪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即便在晕倒之前,也没有发出半声哀鸣。
由此可见,能让休伶如此惊慌尖叫的东西……
金寒池想到这里,下意识抱紧了休伶,赶在休伶身子一歪向地上摔下去之前将她拽进了怀里,“怎么回事儿?”
“是虫子,”休伶望着自己的手,虎口位置被狠狠咬了一口,此时鲜血直流,她皱着眉头望着头顶道:“我正抽出那块瓦片的时候,有一只虫子突然蹿出来……不碍事儿的,主人,我再试一次。”
“不……”金寒池望着休伶手上的伤口,脸色突然变得格外凝重,“这事情不对劲儿!”
金寒池话音而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悲惨的啼哭声!
{}无弹窗金寒池已经在整座宅子中翻找第三遍了,可惜,一无所获。
屋子里的东西大半被打包整理起来,主人似乎是准备远行,倒是找到了一些女孩子常置办在闺中的小玩意儿,但也只是些绣片、纸花之类的东西,算不上特别。
到底会是什么?
金寒池绕得有些累了,加上地下空气稀薄,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金寒池坐在一口衣箱上,对着休伶招招手,休伶两步来到金寒池的身边,手中的火把光线摇晃着落在她的身上,休伶望着金寒池,“主人有什么吩咐?”
“如果是你的话,”金寒池歪着脑袋打量着休伶,“你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闺房中什么地方?”
“如果是我……”
其实金寒池刚问过这个问题之后便后悔了,问休伶没什么用,他曾经进过休伶的房间,哪里有半点儿女孩子房中应有的样子?除了日常所需、必不可少的物品之外,一样无用的杂物都没有,甚至连衣裳也就只有金府每年发给她的那两套与夜行衣没什么差别的黑色衣衫。
于休伶而言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她藏在心里,毕竟身份特殊,她绝不会容许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在差不多能够将她看个通透的金寒池面前。
金寒池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算了,你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但这人显然已经成了亲了,这小姑娘和身为人妇的女人啊,想起事情来终归不一样!”
“主人,”听金寒池这么说,休伶的眉毛却抖了抖,她指着隔壁道:“女人成家生子,一切心思自然都在子孙后代身上,不如……”
休伶的话一下点醒了金寒池,他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二话不说直奔隔壁的房间去了。
这座苗人的吊脚楼除后院的厨房和柴房外,只有两间房,这对新婚夫妻住的自然是主人房,而隔壁的房间,贴着墙边摆着几只装衣物的箱子,除此之外,房内便只有一张婴儿床。
苗人的婴儿床多以藤编,离地三尺,据传说来讲,是因为苗人坚信婴儿若是贴地而眠,魂魄会被地精勾走,以至于出生婴儿夭折,而从现实情况来看,地面潮湿,初生婴儿本就脆弱,长期沾染潮气,生病也是必然所致,只不过古老淳朴的苗人将潮气想象成了地精而已。
婴儿床上落满灰尘,金寒池走上前来,将那婴儿床拎起来,床并不重,藤条也有些干硬,上下打量一番后,金寒池心底刚生出的些许希望此时不免又一次落空。
这婴儿床普通至极,根本看不出半点儿好像藏着机关的样子。
莫不成说,自己又找错了?难道这座小楼根本不是自己想找的东西本该所在的地方?
就在金寒池摇着头打算出门时,却注意到休伶停在了婴儿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