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林背着沉重的行李跟在戴娜安后面,戴娜安虽然年轻,却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舌中剑——一路上,戴娜安就是用舌中剑披荆斩棘,走在前面为布鲁斯韦林开路的。
突然,戴娜安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爷爷!
爷爷笑眯眯地问戴娜安:“翠翠?你没事吧?”
“爷爷你认错人了。”戴娜安遗憾地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她的惊讶、兴奋和欢愉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失落。
“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都管我叫爷爷了,你没认错我,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呢?”爷爷说着就要过来牵住戴娜安的手。
“对不起,我来自另一个宇宙。我叫戴娜安,我爷爷喜欢管我叫安安。”戴娜安谨慎地躲开了。
老人也突然变得低落:“这样啊,我也来自另一个宇宙。我想,我确实认错人了。翠翠平时体弱多病,说话声很微弱的,我特意为她编织了一件跟你身上穿着相差无几的粗布衣服。那件衣服被我用药水侵泡了三七二十一天,有着一种特殊的香味,总是能够吸引很多蝴蝶在她身边围绕,可是你的身边并没有蝴蝶,香味也全然不同。何况,我家翠翠对金属过敏,如果你是她,你握剑的手应该已经满是水泡了。“对了,我叫舒克。年轻的时候是开飞机的,长期飞百慕大航线,我孙女叫舒翠可口乐乐子,我平时都管她叫翠翠。她总是哭着问我,宇宙是不是无穷的,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回不去了?这两个问题我一直无法回答她,因为我们都是想回去的。
“现在看来,宇宙的数量很可能是无穷无尽的。如果你是我家翠翠,我该多么高兴啊,我的孙女终于健健康康的了。
“我的翠翠今年十七了,她一直都很聪明。别人家的小孩要七个月才会说话,可是我家翠翠三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唱歌了。在四个月大的时候就成了我们那里的网络红人,之后便开始自己作曲填词,五个月大的时候就跟娱乐公司签了为期九百年的用工合同,在全世界开演唱会。
“可是,在她六个月大的时候,突然得了一场怪病。连续七天的高烧险些要了她的命,在医院照顾她的那段时间里,我跟着她的医生学了一些医术。那次大病整整持续了一年,几乎让翠翠丧失了语言和读写功能。
“由于不能继续履行每个月为那家公司出一张是九十首歌的新专辑,也不能立刻参加每天四场的世界巡演,在翠翠病重的第三个月,那家公司就不再为翠翠支付医疗费,并且声称翠翠是没有严格遵守公司营养师的配餐,吃了我亲手给她制作的庆功蛋糕才导致的那场重病——可是那些原材料都是自家的绿色食品,也许是翠翠之前吃了公司给她的其他东西产生了化学反应吧。总之,我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利益,家里不得不赔偿那家公司一笔巨款,这使得家里负债累累。
“好在翠翠在一周岁时恢复了语言和读写功能,于是我们做了自媒体,加上不断收到的善款,我们不到两年时间就偿还了所有债务。
“十四年前的一个夏天,翠翠说,她想去我以前飞的那条航线找灵感,她想看一看百慕大独有的风景——那些会在海面跳舞的虎鲸以及长着犄角的鲨鱼——那里的大型鱼类会以海鸟为食。
“于是,我和翠翠乘坐多米诺巨轮环游百慕大三角风景区,那是一艘军民两用的多用功战舰,以和平使者的身份常年来往于各个国家,它虽然拥有最先进的武器系统却从未发起过战争,甚至于还免费对世界各国平民开放非军用区域。登上那艘巨轮需要通过全世界最严格的安检,在六百年间,那艘巨轮不停改进,被称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区域。自那艘巨轮诞生后,我们的世界在三百年间就彻底消除了战争,军备的发展,更多的是针对陨石和太阳风等来自外太空的威胁。
“怎想到,巨轮在大海中突然失去了动力。维修人员虽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却始终找不到原因。不仅如此,我们始终都不能通过卫星电话和外界取得联系。我们在海上在海上耗了九天九夜,始终没有遇到救援,不得不通过救生艇和司南寻找最近的岛屿,靠岸时,岛上的居民竟然都是些说着人话的狐狸!
“后来才知道,我们这些人才是外来者。这些年我们一直试图通过航海再次返回原来的世界,可是除了当年多米诺和平使者号上的乘客和官兵,我们再也没有遇到其他时间点或者其他世界的人类,直到我遇到你们。”
“这是什么地方?”布鲁斯韦林和戴娜安异口同声的问着老人。
“这里是无援森林。往北是八卦镇,那里有一块专门为人类难民设立的保护区。往南是龙门镇,那里有一个通天塔,据说能够打开最后一扇门的人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神。神会将一个龙蛋赠给见到他的人。往东是诛龙镇,那里的狐狸对龙十分仇恨,我听说他们那里有一支浩浩荡荡的猎龙大军。往西是边境之城,我带翠翠去城里读书,可是她却和我走散了。我记得她和森林里七个采蘑菇的小侏儒关系很好,大概是逃学出来和他们一起玩捉迷藏了吧。”
两人不禁庆幸已经将尸体火化并掩埋,如此,便还能给老人留一个念想。
“找到你的孙女了?”远处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嗓。
“还没有,不过这里有两个需要帮助的人。”老人朝着密林深处喊话:“也许你可以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不用担心我们,我可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戴娜安收起舌中剑,为老人介绍布鲁斯韦林:“这一位是魔法师,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们是通过他的魔法阵来到这里的,只不过,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地球。怪我性子急,否则,我应该回到自己的地球拯救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