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这样。等会儿被二哥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你平时不挺乐观开朗的么,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怂。”赵继闫还真担心李加岑一个情绪控制不住会坏了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有谈判的警察一直在跟劫持者周旋,但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考虑清楚了没有,只剩下……八分钟了。是不是要我让你们见……见血,你们才会觉得这不是一场……玩笑?”劫持者目含凶光,怒吼着道。
“还有五分钟,既然你们没人愿意出来,那就别怪我……”他稍稍的将刀子往赵又添的肌肤里深了一分,血迹一下自己就从刀刃上流出来了。
“吴耀!你别轻举妄动!你现在放开人质还有机会……”警察翻来覆去地也就这几句话,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根本于事无补。
赵又添的生命安全依旧掌握在一个疯狂的人手里,命悬一线。
李加岑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匕首越划越深,那样她会比劫持者先崩溃的。
眼看着赵又添的脖颈里已经一片血渍,李加岑握着拳头深深地咽下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直接开了嗓,“你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你,但请你马上放了赵医生!”李加岑气势雄浑地说道。
她响亮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这里安静而恐怖的气氛。
赵继闫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加岑已经迈进那个危险区域了。
所有的人都被李加岑的话给震撼到了,尤其是那些医务人员,赞赏李加岑勇气和胆识的同时,也都为李加岑捏了把汗,怎么能说这种话?她明明就是一个外人!她怎么能代表院方来给出态度!更何况院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医疗事故的。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事关赵又添的安危,李加岑自然不敢乱来,她胡乱地点点头,应下了。
很快李加岑便被赵继闫带到了外科住院区,那里已经呈现出警察和歹徒对峙的局面,电梯门一开李加岑就看到了赵又添,歹徒手持着匕首正横在他的脖子上,隐约可见有血已经开始慢慢地渗透过皮肤。
只要歹徒一不注意或稍稍用力,就有可能割到赵又添的大动脉,生死一线。
李加岑的心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了一般,眼睛瞪得直直的,浑身都处于麻痹的状态,一只脚已经伸出了电梯,另一只脚却怎么也迈不开了。若不是赵继闫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了出来,李加岑极有可能卡在电梯里。
而她即使被赵继闫拽了出来,她也是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她看到架在赵又添脖子上的匕首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仿佛自己的脖子被刀割了一般生疼。
好一会儿,她痉挛了一下,短促地呼了口气,才回过神来。
而眼前焦灼的状况更是让她心神不安,那劫持者占领了护士台,将赵又添围困在里面,警察在护士台外面包围着,却无法实施进攻。
李加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但是从赵又添回到医院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还将持续多久。
如果可以,她甚至像代替赵又添来承担这份危险。
赵又添曾经因为母亲的离世而陷入自闭的境地,即使后来他走出来了,但孤僻、冷酷、淡漠还是伴随着他,可想而知这种心理上的创伤对赵又添的影响持续至今。
尽管李加岑不懂心理学,但她真怕劫持者的极端行为会刺激到赵又添,让他再次变得避世和消极。
“赵律师,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李加岑抓着赵继闫的手臂,压低了嗓音焦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