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先眼神微动:“短期内,别再动任何手脚。”
刘昆仑满脸不甘:“太便宜他了。”
赵文先又看了女婿一眼:“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他傅立康权利是很大,可也仅限于十六处的独立权限。其它的,想硬压人一头,也得问问别人同不同意。”
刘昆仑对岳父一向言听计从,也佩服他见识跟手段。忙不迭点头:“爸,我懂了。”
赵文先颇感乏累,无心再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
韩东不会清楚傅立康帮他做过多少。
自被路上威胁警告之后,几天时间内,除了吃饭,基本就呆在白雅兰家中。
直到傅立康主动打电话过来,说他随时可以回东阳的时候,韩东意识到,这事算结束了。
曾一度对傅立康的感觉极端复杂。
因战友的逝去,因对白雅兰的安排,恨到咬牙切齿。可是,也从来否定不了,他对于自己不遗余力的帮助。
这种帮助不止一次。
韩东的印象里,自己工作,私人上的任何要求,傅立康在一段时间后,基本都能给他肯定答复。
就如打刘慧云,便是寻常的纠纷,对方执意起诉的话,恐怕也免不了给定个伤害罪。
可傅立康就是轻描淡写全部揽下了所有压力。
恨不起,爱不动,韩东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立康倒是一贯轻松:“准备什么时间回东阳?”
韩东理了理凌乱思绪:“明天。”
傅立康错愕:“这么快。”
韩东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盯着黑压压的夜色:“这儿没意思。”
傅立康道:“那明天中午来家里,跟你阿姨道声别,我也提前赶回去。”
“好!”
韩东匆促回应,匆促结束通话。
眼眶,几乎在瞬息之间。有些泛热,泛红。
他其实挺幸运的,不管处在多恶劣的境地,总有那么几个人,对他关心如初,没有任何杂质。
呼吸变得紧促,接下来两人再说了什么污言秽语韩东也没能够听清楚。
他厌恶上京这座城,前所未有的厌恶。
肆意的笑声中,两个混混大模大样开车离开。
韩东这才机械抬头。
不多时,杜明礼开车赶了过来。
韩东敛了心思,上车后让杜明礼送他回家。
他没有任何必要再呆在上京市,如果不是因为酒店中跟刘慧云的那件事稍有麻烦。他即刻就想回东阳。
女人被关进了军区,刘家那边也死咬着他不肯放。
大约,等刘慧云从军区出来的时候,各退一步,事情才是真正告一段落。
傅立康应该也是这种意思,不然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将刘慧云这个敏感人物抓走。
上京军区。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但不管是被暂时关押的刘慧云,还是正在办公的傅立康,都不可能静的下来。
刘慧云是闻到了十六处关押犯人环境中的血腥味,惊慌失措,出离恐慌。
傅立康则是被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吵到烦躁顿生。
电话,全都是旁敲侧击来帮刘慧云说情的,敢打电话给他之人,份量也皆不容轻视。
傅立康嘴上客客气气,却注定不会轻易把人放掉。
他解决事端的原则是干干净净,刘家只要敢继续追究韩东打人的事情,他这边就同样有理由让刘慧云在十六处出不去。
这个独立,只属于他所管辖的特殊部门。
傅立康有权不给任何人面子,哪怕后果可能是得罪不少人,都妨碍不大。
已经这把年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他并不看重。
别说是十六处曾经的一个精英,就算只是一只阿猫阿狗,他也不容任何金钱,权利,轻易去践踏。
电话声又复响起。
傅立康视线落在座机上面五秒钟左右,拿起。
赵文先,刘昆仑的岳父赵文先。
说起来,傅立康跟赵文先其实有过几面之缘,算的上略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