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阁?”
“没错,正是刺杀你们的七杀阁。”
凤举的心略微一沉:“七杀阁果然与楚家有关吗?”
楚秀摇头,道:“不是与楚家,而是与西楚府。”
西楚府,便是家主楚康那一脉。
凤举道:“我听闻,七杀阁是在约莫十几年前才出现的,但因为手段毒辣,行事隐秘干脆,从未留下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近几年来更是令晋燕秦三国深为忌惮。”
“不错。”楚秀说道:“七杀阁要价极高,但同时他们的刺杀鲜少失败,即便是失败了,负责刺杀的杀手也会当场自尽,不会对出价者造成任何影响,所以三国之内有不少身处高位者都愿意请七杀阁出手。”
“要价极高吗?”凤举浅笑:“可是,七杀阁两次对我和灼郎出手,都十分的大手笔。”
当时他们便揣测过,若非是请动七杀阁之人付出了天价,那便是此人与七杀阁关系匪浅。
如果,七杀阁就是属于西楚府呢?这一切便清晰了。
“可曾有人请动七杀阁对西楚府下手?”凤举问道,眼中透着诡谲的光芒。
楚秀同样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说道:“当然。”
一目了然,显然那人就是他自己!
“不过,七杀阁名义上说只要出得起价,便来者不拒,但这个价码从无标准,若是有人出价请他们出手,通常会在七日之内得到回复,若是逾期,那便是七杀阁对出价不满。”
既然晋帝打算利用慕容灼这把利刃,自然会给他创造足够的机会。而军中将士和百姓们纷纷为慕容灼鸣不平,这成为了晋帝扶持他最好的借口。
第二日,应晋帝召命,慕容灼随凤瑾一同入宫上朝。
凤举先去了东楚府拜见师父楚秀,将晋帝密见慕容灼之事告诉了他。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咱们那位陛下果然是深不可测,只可惜啊……”
楚秀手中抓着一把暖玉棋子把玩,言及此处,他忽然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凤举。
“师父为何如此看着阿举?”
楚秀感慨道:“直至今日,我都不明白,凤瑾是如何教出你这样一个女儿,我甚至一度怀疑他将你藏在闺中这十几年,是否对你进行了何等严苛的调教。你呀,实在是一枚令人始料不及的异数!”
楚秀字字发自肺腑,有些事情不能想,越想越是惊骇。
若是在慕容灼落魄时,这个少女没有向他伸出手,那么慕容灼会经历些什么可想而知。
一个满心仇恨,甚至可能会心理扭曲的少年,又是慕容灼那样骄傲耿直之人,他也许会舍弃尊严,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机会翻身,复仇,但那样的生活绝对不会让他成长到现在这般,学会敛衽藏锋。
若是那样的慕容灼,的确能够成为晋帝手中最好的一把剑,而他身上那些戾气、仇恨、冲动等种种缺点都足以让晋帝铲除掉这个危险。
可是偏偏啊,凤举这个变数出现在了慕容灼面前,她改变了慕容灼,也改变了慕容灼的处境,晋帝再想要利用慕容灼,简直无异于饮鸩止渴。
“我想,你自己应该已经有了想法,又何必再来寻我呢?”
凤举说道:“师父高瞻远瞩,唯有得到您的认可,阿举才能免除顾虑。毕竟,阿举尚未出师。”
“离出师不远矣!既然有疾风相送,不妨顺风而行。只是,你须明白一点,宝剑再锋利,唯有上阵搏杀方能彰显其价值。此次西秦来犯,那些零散的胡族部落可是满载而归啊!”
“只怕有些人不愿出兵,而且我们大晋方大获全胜,那些部族恐怕也不会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