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玷污他爱妻之人。
沐景弘被猜中了心事,强装出的平静瞬间瓦解,恢复了冷肃的模样。
“此事并不难办。”
“不!”沐景弘摇头拒绝:“阿举,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愿再劳烦你。”
慕容灼冷冷地说道:“你看上去是个文弱医者,倒是很有骨气,但你既知阿举帮你,如今她身上朽骨未解,你便要弃她不管?还是说,你确定自己能杀了那崔幕宾之后全身而退?昭王府的护卫便是再不济,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他的话有些生硬,不留情面,却也是事实。
沐景弘不语。
凤举说道:“阿举理解,沐先生自有傲骨,不愿亏欠他人,可若您帮我解了朽骨,便是阿举的救命恩人,阿举之所以一直未曾馈赠您黄白之物,便是知道先生不屑那些东西,但阿举同您一样,不愿亏欠于人,所以想用旁的方式作为回报。”
沐景弘说道:“除掉贾胥,你已不再欠我什么,而且……你的朽骨尚未彻底清除,我也不算对你有救命之恩。”
“这有何难?先生留下助我,我也愿再助先生,互不亏欠。”
至于彼此之间能否抛开利益之交,真心相与,那便要看日后了。
“灼郎,我恨他!”
平静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
慕容灼静静地看着她,忽然说道:“凤氏阿举,你从前的眼光真烂!连累本王都觉得自己掉价。那个人有哪点值得你看上他?他样貌比本王好?功夫比本王厉害?还是那身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做派让你动心?你真是蠢笨!”
说着,毫不客气地屈指在凤举额头重重敲了一下。
凤举苦笑,望着他说道:“是啊,眼光真烂!若是能早些遇见你,该多好。”
若是能早些遇见,她或许便能发现,世上有一个人远比萧鸾更好,更值得她倾慕。
若是能早些遇见,或许,便不会等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波折的路,才能牵上他的手。
慕容灼扬起一侧唇角,笑得得意:“现在也不晚,来日方长!”
凤举也不由得笑了:“是,不晚!”
……
翌日。
沐景弘一早便来到栖凤楼,向凤举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