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心底是惊讶且不安的,这个时候见到顾源,她的心底,不知怎么的,升起了一丝忐忑。
这忐忑搅得她心口一阵乱跳,她连忙捂住了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墨寒抬眸便看见了顾源,他眉头一蹙,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的事情不用你插手,立即回凉城。”
顾源瞥了眼初阳,眸光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即再看出墨寒,冷冽了声音说道:“我哥哥的死,到了今日,我终于查清楚,是云庭海派人杀了他,云庭海为了给秋伊人匹配心脏,他无意中得知了我哥哥的血型与秋伊人相似,所以便派了人,悄无声息的杀掉了我哥哥。”
“我大哥死的那么惨,我既然知道了仇人是谁,我如何还能坐视不理,如何还能安心留在凉城?老大,今晚我一定要报仇,无论怎样险恶,我都不会退缩。”
墨寒脸上并未有丝毫的诧异,显然他早已知道这件事。
他之所以没告诉顾源,他是不想让顾源涉入困境,面临危险。
顾家如今只有顾源这么一个血脉,墨寒不忍让顾家面临绝后的风险。
“既然你知道了,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劝服你了。你既然想要亲手报仇,那便进来吧……”墨寒沉吟良久,方才松了口。
顾源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于是几个人,跟着墨寒进入了仓库内。
云庭海与纪老先生已经醒来,处于清醒状态,他们被缚手脚,被绑在一起,瘫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云庭海望着空旷无人的四周,正破口大骂呢。
他满脸愤怒,歇斯底里的怒吼。
“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居然敢绑架我?是不想活了吗?虽然我现在丑闻缠身,可我依旧没倒台,我手里依旧权势滔天,你们敢伤我一根手指头,我便要你们家破人亡。”
“哦?如今的你已是强弩之弓,究竟你手里还有什么把柄,能够让你这么的有恃无恐?”墨寒冷声而笑,带着初阳踏步而来。
突然,电梯门打开,李崇惊慌失措的从电梯里跑出来。
“墨总不好了,叶晓泱她趁着我不注意,偷偷的跑了。”
墨寒脸色一沉,松开了初阳,蹙眉看向李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崇擦擦额头的汗珠,立即回道:“我刚刚护着她下楼,护着她坐上车,我在前面与司机和保镖叮嘱几句,让他们保护好叶晓泱,将她平安送回凉城。可是,这女人,她居然利用这个空档,偷偷的推开车门,偷偷的跑了。”
“等到我返回后车厢,拉开车门时,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她将自己的手机留了下来,手机里编辑了一则信息……”
李崇将手机递给了墨寒,脸色非常的难看。
墨寒接过手机,低垂着眸眼看了一下。
初阳也瞥了一眼,那清晰的几个字,映入她眸底:墨先生,我是你安排多日的诱饵,这时候我不能走。所以,我不能回凉城,我等着那些人来找我。
初阳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到了此刻她才发现,这个叶晓泱她好傻,傻得令人心疼,傻得让人对她生不起恨。
叶晓泱所说的那些人,初阳知道是谁,不就是墨寒刚刚从纪老先生那里查到的神秘组织的成员吗?
据说,那些人手段狠辣,行事诡诈。
没有巨大的诱饵,他们不可能轻易的现身,暴露自己的行踪。
这个神秘组织,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为云庭海马首是瞻,甚至他们与纪老先生也有勾结。
私下里,因为一些利益往来,云庭海甚至还和纪老先生合作了无数次。
他们联合起来,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为了巩固他们的地位权势财富,但凡是挡住他们路的人,他们统统利用这个神秘组织,对其赶尽杀绝。
神秘组织一旦出手,几乎没有败绩,每一次都能金蝉脱壳,洗脱嫌疑,逍遥法外。
这些年来,死于他们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偏偏死者的家属,抓不到半点把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被人蓄意谋害的。
比如,墨寒的父亲,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死于一场意外,便连墨寒曾经也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