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我们傅家的庙太小,实在供不起林小姐这尊大佛

直到手机的震动,才将她从无边的梦境中拉回来。

她迷迷糊糊的从枕头底下摸出电话,滑了接听键,“漫漫,林嫣拿枪打伤了纪晗,现在傅宅都炸开锅了,你过来一趟吧,我看林嫣情绪很不稳定。”

电话那端是顾西沉的声音。

而除了顾西沉的声音,还有瓷器落地的声音,和嘈杂的吵架声。

乔漫的困意消失无踪,立刻睁开眼睛坐起身,“到底怎么回事?林嫣怎么会拿枪伤了纪晗?”

“说来话长,你先过来吧。”

乔漫握紧手机,用力到泛白,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切断通讯的声音。

林嫣,纪晗,她们怎么会搅在一起?

换了身衣服,随便拿了件外套,就匆匆的出了门。

赶到傅宅的时候,她看见傅家的几位大家长,和林家的几位大家长坐在沙发上,当然,还有周兰清和纪云深。

她走进去,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林母欧荞的声音,“傅老爷子,我们嫣儿从小到大都被我们捧在手心里疼爱,虽然是我们有瞒在先,但他既然没听您的话,坚持不离婚,现在又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吗?还是你们傅家当我们林家真的这么好欺负?”

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

这信息量很大,乔漫迅速的瞥了一眼坐在侧面沙发上的纪云深,然后又看了一眼交叠着双腿,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签字笔的顾西沉。

傅长林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精致的拐头上,一脸的风雨欲来,却没说话。

欧荞的眼眶红彤彤的,削葱玉手紧握成拳,“傅老,您沉默解决不了问题。”

傅青山坐在傅长林的身边抽着烟,双肘撑在分开的双腿上,低着头,弯着腰,墨黑般的头发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傅长林扶了扶老花镜,突然站起身,朝着傅青山的后背就挥下去几拐杖。

傅长林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是总统近卫队的成员,后来因为得到总统的赏识,被调到特种部队当将领。

每天的训练繁重,后来因为被人构陷违纪被双开,入狱十二年,而这十二年,他也学会了太多为人处事的的圆滑世故。

只是没想到,那时学到的精髓,并没有作为警醒,成功的灌输给后人们,是他的失败。

“混账东西,你倒是给大家解释一下,是怎么跟纪家姑娘弄到一张床上的?”傅长林晃了晃,因为大吼,咳嗽了几声,“我们傅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你知道吗?”

林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闻言抬眸看过去,“爷爷,我只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至于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也就是说,她弄明白前因后果,会离婚。

只不过前提是,他必须说真话。

“没有解释,是我婚内出轨,对不起她。”

傅青山夹在手中的烟头,因为傅长林挥下去的拐杖,而跌落在地,猩红一点跳动,最后消失在沙发空隙里。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安静,几乎是下一秒,林嫣就冲过去,接着一道冰凉的触感抵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傅青山,有种你再说一遍。”

男人抬眸,眸中寂静如雪,“没有解释,是我婚内出轨,对不起你。”

有泪水从眼角滑下来,女孩的枪分别朝着男人左右的两臂开了一枪,枪声几乎震的人耳膜生疼。

傅长林是真的动怒了,他们傅家年轻的掌舵人,他最疼爱的孙子,被一个女人这样伤害,换做是谁都要怒意冲天。

“林小姐,你隐瞒被人jian-污的事实在先,他出轨在后,之前他腿上挨了你两个枪子,现在手臂又挨了你两个枪子,所有的恩怨也应该可以一笔勾销了。”

傅长林的腰板挺的直直的,语调厚重,掷地有声,“我们傅家的庙太小,实在供不起林小姐这尊大佛,还请你高抬贵手。”

“要离婚,可以啊!”林嫣满脸是泪,却笑的比谁都灿烂,“让他再朝自己的腿上开两枪,我们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从此山高水阔,云淡风轻,再无瓜葛。”

傅长林浑浊的双眼充满了深刻的锐利,他笑了笑,举起拐杖,敲了敲地面,“林小姐,我们傅家是比较落没,我的孙子也确实是没什么出息,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如果爷爷不同意的话,我会把纪晗勾引我老公的事情告诉媒体,到那时不知道是不是两个枪子或者四个枪子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傅长林第一次被这样年轻的女孩气的浑身发抖,正要怒吼,就听到傅青山语调很淡的说道,“我答应你。”

“为了纪晗,你还真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林嫣笑笑,走近他一点,把枪递给他。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风裹夹着雪·,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光里情绪翻涌,可也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看不见。

“我愿意等。”

时间虽然残酷,却也喜欢说真话。

他有多爱她,它会替他告诉她。

乔漫垂着小脑袋,放在双腿上的一双手小手不停的绞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能够从她不断颤动的睫毛看出来,她很挣扎。

感情这种东西,如果在,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也伪装不了。

“睡吧,不用有心理负担,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乔漫这些天的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很焦虑,睡眠也浅,经常噩梦连连。

有时醒来后,甚至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然后基本上就不敢再睡,一坐到天亮。

这会身心状态相对放松,整个人就显得更加疲惫,严重睡眠不足的感觉。

乔漫点点头,没有再多想,也没敢再多想。

她知道,就算她选择拒绝,以这个男人的霸道程度,也不会接受。

他想追她,得到她,有无数种办法,好的坏的,总之逃不过。

既然这样,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多矫情的。

况且,没有他的这些日子,她有多想他,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

再爱一次,或者重新开,对爱着的人来说,真的是太具有诱惑力。

又太美好了。

乔漫躺下去没多久就睡了,男人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又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才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怀里是熟悉的软香温玉,男人满足的闭上眼睛,很快也熟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乔漫在一片暖阳中睁开眼睛,她适应了一会强烈的光线,才睁开眼睛看向身边。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可被褥上有明显的褶皱,一看就知道有人躺过。

不是梦,好像真的不是梦。

她掀开被子,赤脚就往出跑。

六七点的晨曦,清冷干净,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熟练的煎着鸡蛋。

短碎如墨的头发搭在额前,眉眼像是画出来的一样,侧脸的轮廓线条精致好看,组合在一起,像是上帝巧夺天工的得意作品。

可能是她的眸光太过专注,又太过认真,男人偏头看过来,“很快就好了。”

乔漫捕捉到男人的视线,赶紧移开眸光,想装作刚刚醒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没有想好怎么样才能自然一些,就听到男人用着淡淡的语调说道,“又觉得是梦?”

女孩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露出一副被他的话,弄得很尴尬又无奈的表情,“没有啊,我从小被表白到大,早就习以为常了。”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这个男人是他,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哦,那连拖鞋都没穿,难道不是为了跑出来确认一下我在不在?”

男人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面上更是一派温沉淡然。

乔漫这才低头,缩了缩脚趾头,好凉。

原来刚刚她的慌张和无措,他都看在了眼里。

早知道就不在他的面前装了,这样好像更尴尬了。

女孩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咚咚咚的跑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