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一样的方法只能用一次,多了就腻了

“嗯。”

男人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继续吞云吐雾,没有说话。

乔漫笑笑,也没有多在意,正要抬脚往外走,就被男人伸手攥住了手腕。

她像是触电般缩回,后退了两步,“有事?”

“我又不能吃了你?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男人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她时,深黑的眸光里闪动着万千情绪。

乔漫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请问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可能要离开这了。”

“嗯,有事。”

说话间,男人又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随后纤长的指骨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递了过去。

“离婚证,不是催了我很多遍吗?”

乔漫低头,看着躺在男人宽大手掌上的离婚证,微微笑道,“我会拿好,谢谢。”

她伸手拿过来,然后仰起头,唇角的笑容扩大,“包厢的隔音不太好,听到你在相亲,祝福你。”

“谢谢。”

乔漫点点头,便笑着从他的身边走过,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回到包房,她就和林嫣离开了烟雨楼台。

出了外面,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漫天飞舞中,乔漫看着雪地里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突然笑道,“嫣儿,我和他终于结束了。”

她拿出大衣口袋的离婚证,在两人的中间晃了晃,“刚刚在洗手间,他亲手递给我的。”

林嫣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拿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不过几张纸,用得着他亲自给你?”

“为什么不呢?傻吗?”乔漫伸手,接住飘舞的雪花,“这样我们才能干脆利落,再也不用拖泥带水了啊!”

林嫣只领过结婚证,离婚证还没领过,不过正常的本子,不都是应该有一个公印的吗?为什么这上面没有?

乔漫看她看的那么认真,忍不住的打趣道,“用得着看的那么仔细吗?”

“当然是提前为离婚做一下准备了!”

林嫣温温淡淡的笑,将手中的本子还给她,“漫漫,不管怎么样,你只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尊重你。”

“谢谢你,嫣儿。”

乔漫低头,吸了吸鼻子,“真的谢谢有你。”

……

秦玉澜下葬的这天,林城下了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高速封路,大雪堆积,寸步难行。

乔漫给秦玉澜选的墓地在青云山,墓地的周围摘种了很多她最喜欢的玉兰花树。

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她哭了很久,等到她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时,夜幕也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她走出墓园,上了之前就打好的出租车,回到了一号公馆。

因为母亲的事情,她请了一周的假,今天是最后一天,而她也调成了晚班。

悲伤很多,但生活还要继续。

童沁这几天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让她节哀,一次是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开心理诊所。

她算了算手头的钱,和谢之谦提供给她的地方和人脉,觉得大概还有一个星期就可以开了。

童沁听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她因为还要售酒,根本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

今晚的售酒很顺利,直到凌晨一点半下班。

她换好衣服,走出一号公馆,打个车,很快就回到了租住的两居室。

夜很深,她洗完澡,就掀开被子上了床。

窗外的城市已经进入了睡眠当中,而她却越来越清醒。

她倚坐在床边,拿出那本离婚证,看了好一会,才放回抽屉里。

突然彻底的结束一段感情,可能总要些时间适应,尤其在母亲离开她这段最难过的时间里。

是的,她在为自己的脆弱找借口。

这两天林嫣一直陪着她处理母亲的后事,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觉吃饭,远远的看过去,娇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的单薄瘦弱。

灵堂里祭拜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乔漫开口,已经是今天晚上,数不清第多少遍劝她回去休息。

“嫣儿,你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怎么睡了,听话,快回去休息,我没事的。”

林嫣闻言,抬脚走了过来。

在外人眼中,乔漫或许真的没事。

今天一整天,她没哭,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整个人冷静的甚至让人觉得害怕。

可越是这样,林嫣就越觉得她需要人陪。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我就算回去了,能休息好吗?”

话落,林嫣突然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住乔漫。

下一秒,她温暖的声音就在乔漫的耳边响起,像是穿过无边的黑暗,直接抵达她的心脏深处。

她说,“漫漫,别难过,你还有我。”

乔漫鼻头一酸,泪腺胀痛,“嗯,有你真好,嫣儿。”

这种时刻,或许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看清她的伪装。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坚强的人呢?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所以才必须独立坚强。

乔漫将头深深的埋进林嫣的肩头,阖上眸,好像只有这样的瞬间,才能忘记所有的难过和痛苦。

一天没吃东西,有些头晕心慌,闭上眼睛,这种症状就更严重了。

乔漫想,可能是她的低血糖又犯了。

林嫣察觉出乔漫的异样,紧张的问,“不舒服吗?是不是犯低血糖了?”

乔漫轻轻的点点头,声音虚无又缥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嗯,头晕心慌。”

“这样下去不行,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跟我去吃点东西,吃完回来我继续陪你守灵,嗯?”

“好。”

乔漫被林嫣扶着走出灵堂,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眩晕的厉害。

傅青山安排在外面的保镖看见乔漫和林嫣走出去,几乎立刻就打开了车门,恭敬的等待两人坐进去。

“想吃什么?这里离烟雨楼台挺近的,去吃林城菜。”

在国外留学多年的人,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

乔漫在美国,林嫣在英国。

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想家时,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都曾有过那种想念到极致的体会。

“嗯,好。”

乔漫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吃东西。

到了烟雨楼台,是晚上的六点半。

因为是冬季,天黑的特别快。

烟雨楼台门前的各色景观灯勉强驱走了一些黑暗,但更多的还是无边无际的寒冷。

深入骨髓的冷。

这个时间点,烟雨楼台正是餐位爆满的时候。

她们两个走进去,有侍者迎上来,歉意的说道,“两位小姐,现在没有位置了,如果两位不着急,可以坐在旁边的位置等一等。”

林嫣知道乔漫喜欢吃林城菜,但是她现在犯低血糖,需要马上吃东西,正要说不用,就听到不远处走来的侍者说道,“楼上23号包房的客人买单走了,两位如果想继续在这用餐的话,我们会马上安排。”

林嫣听后点点头,边扶着乔漫往楼上走边说,“今天主打的特色菜,麻烦快点。”

上了楼,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23号包厢。

烟雨楼台二楼包厢的整体设计,以软隔断为主,这样方便有些大型公司开年会时,打通出来足以容纳几百人的空间。

进到包房里,乔漫和林嫣刚刚落座,就听到隔壁包房有一道女声传来,带着骄矜和软糯。

“纪公子,我出身江城军政名门云家,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是音乐大师艾克里的关门弟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过自己的专场音乐会,现在除了拍戏,也正在国内创办以我名字命名的音乐学院……”

江城军政名门云家?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是音乐大师艾克里的关门弟子?

这些信息,都指向一个人,华语娱乐圈当红小花旦,云若。

也就是接替童沁在丽人传里女二号那个角色的女演员。

而她口中的纪公子,很有可能就是纪云深。

他们是在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