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液体。
她却没有感觉到烫一样,一把放下茶杯,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张之月身上。
“你是之月。”
“……是。”
“是我的女儿。”
张之月:……
女人一步步朝着张之月走过来,精致的眼眸里一下子充盈着泪水。
她伸开双臂,想去拥抱眼前的人,却扑了个空。
张之月本能地往后退,然后打招呼:
“钟女士。”
三个不带感情的字眼让钟瑾瑜脸上浮现被重创的难过。
“你叫我什么?”
张之月紧紧抿住唇,避开于她对视。
“国安已经告诉你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应该叫我妈妈。”
“叫不出来。”张之月眼睛看地板。
钟瑾瑜抬手擦掉眼泪,发出一丝苦笑,“我不怪你,毕竟这二十五年来,我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
可是,这都怪他们!”
张之月抬头看着方国安,“如果我说是呢?”
方国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那只能说你傻了。”
“你知道钟姨身家有多少吗?”
“不知道。”
“我不是让你去搜她的名字吗?”
“网站上,没写这个。”张之月摆了摆手,表示确实不清楚。
“你,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方国安又气又无语。
顿了顿,精锐的眼睛微张,一瞬不瞬地盯着张之月。
“前段时间,我听说衣香实业传过你的丑闻,说你被人包养了,不会是真的吧,所以你这是有钱了,对继承财产不感兴趣?”
一盆脏水泼下来,张之月气得小脸涨红,“胡说,我没有被人包养!”
“那,接送你的是谁?”
“是林……”张之月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什么,咽了回去。
“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
方国安语气一转,极为诚恳地说,“之月,我是担心你被人骗。”
张之月被他认真地表情弄得有些犹豫。
方国安趁势继续说道,“怎么说我在晋城也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说出来我还能替你把把关。”
私家车平稳地往前开。
张之月别开脸,看着窗外,没有接方国安的话。
车内突然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