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手机,再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目光变得昏暗不清。
唐恩泽等得有些不耐烦,拔高声音,“还没好?”
唐映这会其实已经到了跟前,听到男人的话手里的托盘气得晃了晃。
滚烫的液体差点溅出来。
“好了。”唐映不悦地回应男人。
双手把杯子递过去,待他拿稳后才松手。
做完这些,她真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现在,你可以说用‘文’的方式解决问题,到底要我怎么做了吧?”
也许是因为喝到了茶而不是白开水,唐恩泽这一次的语气明显有了好转。
“这个文,就是很明显,我现在这情况,需要人照顾。可是又不能惊动家人。如果被好好地照顾,我心情好,或者眼睛也好了,其他的看在之月的份上,我不追究了。”
男人口中的需要人照顾,唐映听出几分意思。
他是家中独子,又是父母老来得子,得到的宠爱自然极高。
如果看到他这个样子,唐家必然会掀起十级地震。
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就算是家族里唯一的男丁,其继承人的地位也会被人发起挑战。
唐映用尽最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文’的方式是什么?”
“文的方式……”唐恩泽放慢谈话节奏,“这一种,完全是看在之月的份上。你和她认识,我也不想看着你坐牢。”
冷不丁听到张之月的名字,唐映忍不住在想她和林英正的关系。
这么久了,还没回她的电话,会不会出事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问唐恩泽,他会说什么吗?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唐恩泽以为释放出和解的信号后,唐映会紧着追问到底要怎么做,没想到突然就不说话了。
摸了摸鼻子,唐恩泽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沙发在哪里?站着说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唐映深呼吸,用手比划方向。
想起唐恩泽这会看不见,又配上文字,“左手四十五度,直走一米。”
唐恩泽眉头一皱,“你不扶我去?”
唐映:……
“我碰到了,再受伤怎么办?”唐恩泽再道。
唐映咬牙,这男人高高大大的,难道其实是泥巴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