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什么时候回去,张之月答不上来。
过于长时间的沉默之下,林英正越发肯定平时倒头就能睡的人,凌晨一点还在这里和他聊天,事出反常。
直接而坦诚地提出要求,“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就算不能替你解决,也是个很好的听众。”
张之月喉咙滚了滚,捏着手机的力道加大几分。
犹豫片刻,她还是发生的事大致一说。
末了,吸了吸鼻子,“我没想好还要不要提离职,不离职的话,还要在这里待两天。”
“你先回来。”林英正眼眸里滚动着她看不到的暴风怒火,“这样的公司,一秒钟都不值得待。”
张之月当然太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担心,“那万一他们真的要我履行协议怎么办?我不可能拿着每个月四千的工资,做着和专业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这个要看劳动合同和竞业禁止协议具体是怎么写的。等你回来把这些文件拿给我看,我叫上从事法务工作的朋友,先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张之月紧绷的身子一松,仿佛看到希望之光。
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男人低沉而温和的声音。
“我给你买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你放宽心,赶紧睡。协议的事就交给我。相信我吗?”
张之月惊颤颤地垂下眸子。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一连串数字,残留的印象告诉她,这就是方才她想存的号码。
结果弄成拨号。
她是误操作,难道木先生也是吗?
都凌晨一点了啊、啊、啊。
诧异之下,想了想,反正睡不着,心里又乱七八糟的一堆事,不如和人说说话。
张之月睁着惺忪的睡眼,稳了稳心神,确认过才按下接听键。
“木先生。”
夜深如水的晚上,电波传递过来的三个字,林英正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听出了几许无奈。
低低的应了声,反问:“怎么还没睡?”
张之月老实回答,“睡不着。”再解释,“刚才不小心按倒你的号码,吵到你了吧?”
“正好,我也睡不着。”林英正记得她还在出差,“换个地方认床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