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如今在林家,这个大哥哥不可能指唐恩泽,所以——是他?
太过熟悉的称呼,这个世界上能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有生之年能听到她再唤一次自己大哥哥,该有多好。
林英正不禁想问张之月,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难道是偷偷给他起的外号?
女医生脚步一顿,本来是要走了,忽的想起什么来,自说自话般道,“张小姐不是烧退了吗,怎么还像早上那样说胡话?”
“胡话?”林英正沉着脸转过去,“她说了什么?”
一直摸不清楚张之月突然高烧的原因,女医生这会心里突然产生联想。
再加上如今病情稳定,最害怕的事已经不用担心,她的话便多起来。
“人在经历生死之后,看似情绪稳定,实则多数是被刻意压制住,加上身体不适、孤独等等各方面因素会激化内心的焦虑,梦境便成为最好的发泄方式。”
“张小姐早上昏迷的时候,嘴里时不时自言自语,叫很多人的名字。一会是‘木先生’,一会‘大哥哥’,一会又是辰辰。还说什么,‘为什么你把她当成我’、‘我恨你’之类的。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藏着一段痛苦的往事。”
“对了,我进来的时候,她的手里紧紧抓着一本画册,或许这就是情绪失控的催化剂。”
长长的一段话刚落音,锐利森冷的声音立即响起。
“什么画册?在哪里?”
女医生算好时间进来,对上的是一道喷火的目光。
手里的温度计差点掉到地上。
为什么先生眼神这么恐怖,吓得她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不会是张小姐情况恶化了?
女医生抖着腿,艰难地朝大床靠近。
床上,张之月双眼合上,呼吸均匀,脸色微红,这分明和她十分钟前离开差不多啊。
应该,没事才对啊。
女医生将温度计塞到张之月的腋下,读秒如年的等待时间流逝。
五分钟一到立即取出来一看。
365度。
忍不住又确认一遍,终于把悬着的心塞回肚子里。
谢天谢地,大吉大利。
女医生双手合十,转过身快速报喜,“先生,烧已经完全退了。真的不用担心了。”
激动得说话的尾音都在颤抖。
受到她的情绪感染,林英正从愤怒中抽身,淡淡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