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该死!
身为医生连打针这样的事都做不好。
张之月确实很怕疼,还把人给弄伤了,罪不可赦。
一想到那张小脸皱成一团喊疼的样子,他感觉心脏某处被钝刀硬生生地挖掉了。
无比的疼。
乔文轩本就心里忐忑,感受到主子身上低气压,赶紧解释加请示。
“之月小姐一直没醒,药喂不进去,只能先物理降温。温度是降下来了,没多久又升上去,医生不敢再耽误,打电话给我。少爷,是现在送医院吗?还有,万一迟迟不退烧,小少爷那边要不要通知?”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心底最大的担忧。
如果小少爷得知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妈妈就病成这个样子,心急之下闹着要回去可怎么办?
但若是不告诉他,母子俩总会通电话,按照现在的情况又能瞒多久呢?到时候会不会反过来怨恨他们?
还有,万一不小心察觉到曾经发生过绑架案,那情况更复杂了。
顾忌重重,乔文轩是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林英正脑海中,回放着某张白净无瑕的脸,右手不知不觉执起文件旁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
唐恩泽顿时呼吸一紧,默默念叨:
签字、签字、签字。
签了之后,他就对小包子有了交代。
而且,还可以当场兑现承诺,让某人听到第一声爸爸。
再过段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张之月,让她看到林英正的诚意,或许会过来呢?
如此一来,兴许又是合家欢的结局?
一想到这,唐恩泽心跳陡然提速。
小包子黑黑的眸子盯着笔头,真心希望看到想看到的一幕。
两道目光深浅不一地注视之下,林英正偏过头,读出他们眼神里的期望,手里的笔离签名处更进一步。
这份遗嘱,来得突然,但他也不是不能签。
就在这时,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响起。
林英正手里的动作一滞,抬起眸子朝门口看过去。
关键时刻遭遇临门一脚,唐恩泽大为失望,但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