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忱翊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最讨厌被人吵醒,一头乱毛也没梳理,气冲冲打开了门。子桑越站在门口,显然是来叫他起床的。他面色苍白,眼眶微红,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张忱翊心里烦躁,不过当他看到子桑越身后的夏鸢的时候可谓是两眼放光,毕竟一早起来就能看见美若天仙的师姐他还是很开心的。
“我还在睡觉,干嘛这么早敲门。”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看看居安阁里还有人吗?”夏鸢白了他一眼。
“……”
张忱翊突然有点怀念流浪的日子,毕竟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他打了个哈欠,结果一伸懒腰,背和腿就开始疼。
昨天他上山下山好几趟,够他受的。
“我腿好疼,我今天能不能歇一天啊?师姐~师姐~”张忱翊完全忽略了子桑越,他想女孩子总归是心软的,看他难受一定会手下留情让他歇一天,谁知子桑越径直走了进来,坐了下来。
“鸢儿。”
“明白~”夏鸢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哪儿疼?”
张忱翊被夏鸢吓着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还往后缩了缩。
“背和腿,我整个下半身都疼。”
“小事儿。”
夏鸢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手,一阵紫色的光就亮了起来,一本药典不知何时飘了出来,一点一点的被翻动。夏鸢周身有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闻了很舒服。
“闭眼。”
张忱翊乖乖闭上眼,一阵温暖的气流便围绕在他身旁。
“啊——舒服——”
“舒服吧,腿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师姐你真厉害!”
“我厉害吧?厉害的话你就给我起来练剑!这都什么时候了!”
张忱翊直接跳了起来。
“起起起!!练练练,我这就去!”
“脸洗干净!头发给我弄好了!你看看你邋遢的!”夏鸢怒吼。
她继承她父亲的志愿从医救人,用的那本药典也是夏家家传的宝物,代代家主用尽毕生年华游历四方采集药草,终于才成就了如今的药典。药典以精魄形式藏于夏家后人灵骨中,需要时可以直接召唤,以自身灵力幻化出药草,结合药典的力量来治愈伤者。夏鸢是南山为数不多的医者。她率领的一众女弟子基本都是修习阴阳术的,少数会修习剑术。
她既然从医,就见不得不讲卫生邋里邋遢的样子,张忱翊这蓬头垢面的样子让她看了着实不爽。
张忱翊收拾好了,头发随便找了个发绳一扎。
这回他没再穿道袍,生怕子桑越再做出来什么诡异的事,他也没有发冠,身上这衣服还是在山下穿的那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江湖侠客一样——是穷的快死了的那种落拓江湖侠客。子桑越看着他,皱了皱眉,转身出去了。
“师姐,他咋了?”
“嫌弃你丑呗。”夏鸢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茶。
“我这么帅。”
“人贵有自知之明。”
过了会,子桑越拿了一套衣服回来,很普通的一套衣服,就是色调和普通弟子的藏蓝色不太一样,玄色的长袍,领口上还纹着几朵盛放的桂花。
张忱翊愣住了。
这衣服他很熟悉,和三月的那个刀灵小姑娘身上那件明显是同一个家族的衣服款式:男黑女白,领口是盛放的桂花。
“这……”
“长老给你的衣服。”
“这件衣服我见过。”张忱翊轻轻拿起那套衣服,做工也很精致,摸起来很舒服。这套衣服里有一个黑金发冠,但模样明显很郑重,显然不是日常需要佩的。也就是说,张忱翊可以不用和其他弟子一样那么讲究。
“你见过?”夏鸢挑了挑眉。
“啊,嗯。三月,我那把匕首的刀灵,就穿着这件衣服。”
子桑越和夏鸢都没说话。
“算啦了”张忱翊摸了摸头露出一个傻傻的笑,“臭老头不是拿着我的匕首吗?说不定是他照着三月的衣服做的呢,毕竟我的三月那么好看,臭老头喜欢很正常~”张忱翊也不去想那些事情,全当是个巧合。他还是很满意这套衣服的,穿起来颇有游侠的感觉,自在的不得了。他可不愿意打扮成道士的样子,看着都憋得慌。
“出言不逊。”夏鸢敲了敲张忱翊的脑袋。
“不敢了不敢了,长老长老,叫长老。那啥,师姐你回避一下,我要换衣服了。”
“屏风被你吃了?滚屏风后面去换。”
“哦……”
子桑越坐在夏鸢旁边,气氛有些微妙。
“哟。”夏鸢对着子桑越挑了挑眉。
“停止你的思想活动。”子桑越无奈。
“切。”
过了一会儿,张忱翊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不赖,人靠衣装。”夏鸢眼前一亮。
“不是人靠衣装,是金子总会发光。”
除了头发有点糟糕之外,其他也都还不错。张忱翊比较高,穿上这修身的衣服显得也像那么回事,有桀骜不驯的感觉,比原来邋邋遢遢的样子好看,也比被规矩道袍舒服的样子自在。
当然,如果他不一直自恋的看着铜镜的话。
“你看够了没?”
“哎看够了看够了,走吧走吧!师姐我们去哪?”
“你跟我走。”子桑越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