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惊讶,没想到寨子这么早就被人盯上了。他想到上辈子整个寨子被推到重建成高楼,而不是私人别墅,是因为熊志兵没有插手吗?金纶那时候很不省心,他也是个暴戾的,李漫霞为了他们两个操碎了心,哪里会去玩游戏,根本没有心思跟熊志兵谈恋爱,没见两面就拒绝了对方,再一次被伤了心的熊霸天下只是默默在背后看着李漫霞,并不会去做别的,更何况在他看来,住在楼房里显然要比住在又老又破的砖房里好。所以种种原因下来,他自然没有插手金家寨的改建。也就是说,这辈子金家寨的未来,其实早就转了一个弯了。
接下来两人又对寨子的发展谈了谈大致方向的想法,然后各自下线。熊志兵坐在沙发上想着,他们两个还有家里的两个女人是肯定要参股的,而寨子既然要做成旅游景点,那就不可能只有他们一家人,还要把公家也拉进来才保险,但公家进来了,后头闻风跟进来的可就多了,到时候像张肃因为年纪小肯定就要吃亏了。他一个人可以镇住没错,但是公家那边……看来他还要再把那个老家伙拉进来了,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忙音之后是一个金纶和张肃都很熟悉的阳光开朗的男声,“喂喂喂,谁呀?”
熊志兵翻白眼,“你说老子是谁?”
“哎哟~原来是我老子呀!”熊昊跟个逗比一样笑着。
“……”熊志兵再次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领养了一个傻子后,骂道:“别说傻话了,去叫你叔过来接电话。一天天的在他那都呆蠢了,下午就给我滚回来。”
“我不!我还要跟殷叔学飞龙在天呢!”熊昊拒绝的特别干脆。
“飞你个……赶紧滚去喊人!”熊志兵脑仁儿有点疼。
“好吧好吧,熊猫叔还在游戏呢,你等一会儿我去唤醒他。”
“什么熊猫,姓蔡的就是棵烂白菜。他还想做国宝,做梦吧他!”熊志兵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就跑了,他隔着电话都能听到熊昊动静极大地跑去喊人。瞬间这个凌厉的男人就跟泄了气一样无奈极了,当初领养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后来居然是这么个性子,这让他以后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他,可是这是他疼了二十年的孩子,他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继续疼着他啊!
子女都是讨债鬼!
金家寨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的,而现阶段摆在金纶面前的问题则更为严峻些——公会基地建成了!
从夏天游戏开服到现在,整个公会上下做了5、6个月的建设任务,终于撵在所有人前头,成了游戏中第一个完成建设任务的公会!激动得让人想哭,然而更想哭的是,这只是基础,这才是公会地建立的刚开始!
长安曲江池一艘超大的画舫上,层层烟纱帷幔中坐满了人,全都是第一暗杀公会的高层,银诗作对、金纶、张肃、熊二白四人代表佣兵团坐在一起,其他人除了青凤作为会长秘书出场外就都没来。毕竟当初成立佣兵团的时候,是想用佣兵团做些暗地里的事,并且直属于会长彩色熊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古代的暗卫,所以一般明面上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其他就连副会长都不太清楚佣兵团里的情况。
花厅里的样子是仿照唐朝时一人一个小桌,所有人围在边上,中间留给歌舞姬表演,不过这会儿中间自然没有叫歌舞姬,是空的。最上头的主位要高一个台阶,地上全都铺着红色的百花地毯,所有一切都在尽力还原那个盛世大唐,身致其中,要不是背后的法杖提醒他们,还真要以为自己穿越了。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主位上的彩色熊猫说了开场白后,直言主题:“叫大家过来开这个会,主要是想安排下接下来建立公会地的事情,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等会儿各抒己见,有什么就说什么。”
“青凤,开始吧。”
张肃跑进堂屋去找平常放药的抽屉,而李漫霞不愧是金纶的亲妈,看着金纶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事,脚上只是划了几个长道道,也就破了点油皮,冒了几颗血珠罢了,然后一巴掌拍上她的脑袋,“我就说你发癫了吧,你能耐了啊,墙都叫你给捶烂了,你这么皮实你咋不进城挨个楼捶一遍,好给人民群众检查检查哪个是豆腐渣工程啊!”
金纶:“……”不是亲娘转变不会这么大的。
她也很委屈啊,那个沙包是用一个铁三脚架按在墙上的,伸出来的地方挂着大沙袋,就像很多墙上用的篮球框那样。可是这东西张肃天天捶都没事,她就捶这么一会儿就掉了,墙都塌了,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都怪阿肃没安装结实。”
“你能耐了啊!”李漫霞又是一巴掌糊上去,“出了事就怪阿肃,好事你咋不想想人家呢。”
金纶赶紧抱住那条胳膊,嘴都撅起来了,“妈你要是有那么大劲拍我头,还不如换个地方给我拍拍身上的灰呢。”
“美死你!衣服等下自己洗了。”
张肃回来了,还端来一个水盆,他用毛巾沾了水给金纶擦身上的灰,伤口处还给涂上药膏,给她收拾好了这才放下心,“确实都怪我,没有想到安全问题,把架子按在老旧的墙上了,害的妙妙受伤。”
他一脸的自责,金纶赶紧摸摸他的脸,“我没事啊,根本不怪你,是墙自己塌的。”
“不。”张肃摇摇头,“是我按的沙袋,是我每天都打它把墙打得不结实了,要是我刚刚拦住你,那些砖头根本不会砸在你身上……”
“那是我自己要去的啊,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两人面对面深情对望,边上李漫霞不干了,“你俩够了啊!就破点油皮就弄得像电视剧里生离死别一样,有没有看到边上还有个大活人啊?”
金纶沉下脸,“妈你多余了。”
“我多余?!”李漫霞气得站起来,两只手一边一个扭了女儿的耳朵,“我可是你妈!小兔崽子要反了啊!”
“疼疼疼!阿肃救我!”金纶龇牙咧嘴地求救。李漫霞恶狠狠地瞪他。
“……”张肃默默端起水盆就走,“你们先别靠近那边,今晚我收拾一下,明天找点水泥来把墙补上。”说完急匆匆地走了,再不敢在娘儿俩边上呆。
谁知将近凌晨时开始下雨,今天修墙的事就只能算了,两个人打着一把大伞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着,两人身高差了不少,张肃大伞的话金纶一定会淋到雨,打低了他就要碰到头看不到路,所以出门前他给金纶穿了雨衣。在站牌的遮挡下,张肃收了伞给金纶整理雨衣,金纶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微微张着胳膊由他去弄,眼神无意识地飘到旁边,看到一则房屋出租,又无意识地把它看完。忽然灵光一闪!
昨天她打坏的那面院墙正好是他们家和吴家的隔墙,被她打坏了以后两个院子就跟打通了一样,不过幸好隔壁没人,不会引起邻里纠纷。她两手抓住张肃的袖子,激动地说道:“我们把隔壁吴家院子租下来吧。”
张肃皱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