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一遍,低声说:“老婆,给我生个女儿吧,一定要长得像你一样的漂亮。”
“不!我就要生个儿子。”孟晓羞涩地说:“生个儿子像他爸爸,一辈子爱我。”
陌然笑嘻嘻地说:“那样我会嫉妒的。你怎么能让两个男人来爱你呢?你只能让我一个人爱。至于儿子,滚一边去吧。”
说完,放开孟晓,去拿了孟晓为他准备好的浴衣,准备下楼去洗澡。
正要走,孟晓叫住他说:“老公,大哥怎么有那么多钱啊?”
陌然一愣,站住脚问:“什么钱?”
孟晓小心地说:“大嫂说,大哥给了你三十万,他手里还有一大笔钱。”
“你看到钱了?”
孟晓摇了摇头说:“我没看到,是大嫂说的。不过,大哥可能是真有钱了,他说要去县城买房子,搬去县城住。”
“这样也行呀!”陌然说:“大嫂住桃林,我爹娘就像供菩萨一样供着她,他们去县城了更好,眼不见为净。”
孟晓兴奋地说:“要不,大哥他们买房去县城了,我们就把他的房买下来。”
“买来干嘛?”
“住呀!”
“你不住到县城去?”
“我不喜欢城里的生活。”孟晓皱着眉说:“城里一点都不好,空气不好,人也不好。”
陌然笑道:“哪有县长太太住乡下的啊!”
孟晓认真地说:“我就喜欢桃林里的屋,就好像天上的蟠桃园一样,多美啊!”
陌然答应道:“行,只要你喜欢,我去跟大哥说。”
陌然自从被委任为代理县长后,县里已经为他准备了住房。这段时间一直在装修,不管他今后是不是正式的县长,这套房都将是他陌然的了。当然,他还是要付出一点钱来购房的,这是政策。
“老公真好!”孟晓赞叹着他,招手说:“来,奖给你一个吻。”
陌然只好过去,让孟晓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抱着衣服下楼,心里却一直在嘀咕,大哥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钱?他发财了吗?
邢副局长说得口干舌燥,一杯咖啡喝光了,又叫服务员上了一杯。
陌然劝道:“邢局,莫喝了,真睡不着。”
“你看我还能睡得着吗?”邢副局长叹道:“有人要将我置于死地啊!”
陌然吃惊地说:“不可能吧,你又没与人有冤仇。”
邢副局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摇了摇头,叹道:“老弟,我实话给你说吧,其实我们两兄弟,都是一样的命。你看啊,我们都是农民的子弟吧?上头没人罩着,就算我们有通天的本事,还不是一样被人踩在脚下。其实要我说啊,老弟你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个道具而已。”
陌然心里暗暗吃惊,不明白邢副局长何出此言。
“你想想啊,你才进入官场多久?怎么就一帆风顺呢?更可怕的是,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你就从一个最基层的小人物变身为代理县长。你看看啊,历史上有你这样的事吗?”
陌然一想,果然没有。但他又不想被邢副局长带到沟里去,于是笑道:“也不是没有,当年的林彪,可是二十八岁就做了军长了。”
“能比吗?”邢副局长不屑地说:“那是什么年代?战争年代啊。非常时期,用人非常。现在是什么时代?太平盛世啊。你就不觉得很诡异?”
“诡异?”陌然背上沁出来一层冷汗。邢亮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不过,他这一路来走得也确实超出了常人的想象。要知道在一个县里,要多少人的资历比他高?当干部通常都是论资排辈的,他连边都没沾上的人,怎么突然就成了代理县长了呢?
“你就是出头鸟嘛!”邢副局长呵呵一笑说:“有句话怎么说的?你应该清楚吧?”
陌然脱口而出道:“枪打出头鸟?”
邢副局长狠狠点了点头,咬着牙说:“别说兄弟没提醒你,这次选举,还不知会出多少意外来。弄不好,你我兄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陌然晒然笑道:“邢局,你在吓我吧?我可是心底无私天地宽。”
“是吗?”邢副局长往四周瞟了一眼,将头凑过来说:“你嫂子齐小燕是怎么回事?”
陌然顿时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邢亮果真老奸巨猾,他一下就捏住了陌然的七寸,让他动弹不得。
邢亮没说错,齐小燕的事,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邢亮故意提醒他,就是告诉他,一旦他邢亮被逼上绝路了,他保不定就会将齐小燕的事抖露出来。到时候,他陌然还能说得清吗?
“邢局,你是什么意思?”陌然定了定神,冷冷地问。
邢亮看他一眼,一根手指头去沾了咖啡,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结盟”。
陌然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邢亮压低声说:“老弟,我们两个,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好,我就该好。要不,蛇和麻拐(青蛙)一起死,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陌然一听,顿时一股怒气从脚底下迅速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