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要上楼。
人还未走,被孟晓一把拉住,轻声说:“陌然,你坐下,我有话说。”
陌然微笑道:“有话回屋里说。”
“不,就在这里说。当着大家的面说。”孟晓扫了一眼大家,轻声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觉得,现在秦园是最需要人帮的时候了。可是能帮到她的,也就只有你陌然了。我想,你应该去一趟瑶湖集团,帮秦园解决问题。”
“我?”陌然吃惊地看着她说:“我能帮她什么?”
“你能帮到她多少我不敢说,但有两点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如果不是真需要你,陌生和胡微会回来找你吗?再有,你想想看,现在的秦园,谁还会帮她?要是你都不帮她,人家一个小姑娘,如何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股东?”
“我怎么帮?”陌然狐疑地问。
“你能怎么帮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你现在在她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困难。”
话音未落,胡微激动地拍起掌来,双眼无限敬佩地看着孟晓说:“孟晓姐,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核心了。”
孟晓浅浅笑了笑,柔声说:“陌然,去吧。我相信你!”
陌然一时进退两难了,孟晓要将他推到秦园那边去,是真的想让他去帮她度过难关?还是在故意试探自己呢?
陌生显然也感动了,轻轻叫了一声:“嫂子!”
胡微瞪了他一眼,叱道:“别乱叫。”
孟晓淡淡一笑,说:“陌生,明天你就与你二哥去东莞。胡微留在家里,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胡微撅起嘴唇说:“我要回东莞去,家里还有好多事呢。”
孟晓正色道:“胡微,你的家在乌有村。东莞家里的事,交给陌生去处理。你要相信自己的男人。男人在外边,拖家带口的分心。”
胡微显得很不情愿,张着眼去看陌生。
陌生兴奋地说:“嫂子说得对。胡微,你就留在家里。我跟二哥去集团。我相信,我二哥出马了,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陌然哭笑不得地对孟晓说:“我现在可不是自由身啊,虽说工作还没落实,但现在突然消失了,别人会说我的啊!”
孟晓笑道:“没事的,是人才,雁南县不会不管你。不是人才,你天天守着,也是一事无成。”
孟晓的大度,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陌家爹一直沉默不语,此刻也只能叹口气起身离去。
陌家娘反对说:“陌然去能帮什么忙?他现在可是干部,不能太随便。”
孟晓笑笑说:“就因为他是干部,所以要多替别人着想。陌然,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定要帮到她。”
陌然只好点头,小声说:“能不能帮到,我心里可没底。”
孟晓看着他,浅浅笑了一下,没出声了。
堂屋里陌家爹娘陪着陌生和他老婆在唉声叹气,看到陌然进来,陌生惶恐地起身叫了他一声二哥。
陌然愕然地看着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还不到半个小时。”陌生缓缓叹息一声道:“二哥,你怎么才回来?”
“你找我?”
陌生点点头,神情显得很严肃。
陌然哦了一声,正要说话,楼上的孟晓下来了,赶紧要去厨房给陌生他们两个做饭吃。陌家娘这才想起来一样,跟着孟晓去厨房。
堂屋里烧着炭火,屋里很温暖。不一会,陌然便感觉到背上沁出来一层细密的汗,他起身脱去外套,几次想问秦园的情况,话到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堂屋里说话,厨房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想让孟晓误会,毕竟孟晓现在已经成了他的老婆,虽说没办证,也没举行婚礼,但人家已经过门过来了。这在乡下并不少见,女孩子主动上男人家,就是已经将自己托付给了人。
一段时间不见,陌生女朋友胡微的肚子显得愈发大了许多,似乎眼看着就要生。陌然便责怪着弟弟道:“陌生,你看胡微的身体,怎么还带着她长途奔波,你这人,一点也不成熟。”
陌生苦笑道:“二哥,哪里是我想这样?可是我回来,小微不跟着来,可能吗?”
“你回来干嘛?”陌然装作不经意地问。
陌生就叹气,半天不吭声。
一边的胡微说:“二哥,陌生来求你回瑶湖集团去帮忙。你不知道,瑶湖集团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陌然心里一惊,想起秦园来过年的时候说过,瑶湖集团的一帮股东闹着要撤资,因为到了年关,暂时停了。现在年过完了,这帮人又开始闹。
“怎么乱了?”陌然漫不经心地问。
“秦总要将总部迁来雁南县,所有股东集体反对。他们说,只要瑶湖集团离开东莞,他们全部退股。”
“退就退啊,瑶湖集团又不是没钱。再说,股份退了,反倒是独资企业了,财大气粗不好吗?”陌然淡然说道:“再说,秦大老板还没出手,你们急什么?”
陌然嘴里说的秦大老板,自然是秦老狐。
他说的没错,瑶湖集团是秦老狐一手创办起来的,集团股东大多数是跟着他打江山的兄弟。这些年跟着他秦老狐,没少发财。绝大多数的股东都是身家上亿的人,逼着他们放弃股东身份都很难,何况还是他们自己要放弃股东身份?
秦老狐在这帮人当中的威信极高,有举足轻重的或者定海神针的作用。陌然在瑶湖集团呆过几年,深知从目前看,还没人可以与秦老狐比肩。
只要秦老狐没出山,谁闹都是瞎闹。
陌然的话让陌生两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胡微过去在秦园别墅里做管家,知道秦家父女很多事。这时候她插嘴进来说:“秦总与她父亲吵过一架,好像是秦老板说过,瑶湖集团是他留给秦总的礼物,他没权多说话。路究竟怎么走,在于她自己。”
“你的意思是,秦老狐不会出面了?”陌然吃惊地问。
胡微摇了摇头说:“估计不会管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陌然试探地问。
“主要是曾老。”胡微说:“曾老认为,瑶湖集团的根在东莞,动了就会死。他带头坚决反对秦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