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忍不住轻笑起来,她扫了陌然一眼道:“你怕了?”
这句话问到了陌然的心坎上,实话说,不是他怕,而是他烦不胜烦她爹妈的谩骂和陆免不屑与怨恨的目光。在他们陆家看来,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个大学生,还被他忽悠回来当了农民,这就是仇人啊!
“我怕什么?”他嘴里还说吐出这么一句外强中干的话出来。
“就是。”陆晴浅笑着说:“今后大学生村官是社会趋势,这不但是个人的一种经历,更多的是让我们这些农村出去的孩子,有一个施展自己抱负的舞台。”
陌然一想也是,一个大学生融入到社会里去,就像一粒尘埃一样完全可以忽视。比如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进入某家公司,在别人的眼里基本就是无视的状态。而他们回到乡下就大不同了,一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会油然而生。
现在的大学生,十个有九个眼高手低。以为读了几天大学,世界都在他的掌心里了。孰知他浑身的本事,不过是条三脚猫的把戏。城里出身的大学生,看不起乡下。就连乡下考出去的大学生,一旦洗了脚上岸,眼里就再也没有了农民的质朴。仿佛他们已经一跃了龙门,从此能登堂入室,做一个看不起乡下人的城里人来。
陌然是过来人,太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了。想他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因为没有关系,最后还是沦落成为万千打工族中的一员,这里面的酸甜苦辣,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尝到不可对外人言也的滋味。
虽说他现在鸟枪换炮了,也登堂入室了,但前途在哪,还是一片渺茫。他现在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他丝毫也感觉不到做主人公的快感。
雁南县今年毕业二十来个,陌然按图索骥,一个个打电话征求意见,除了陆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回来做一个大学生村官。仿佛只要沾上村官的名字,自己就成了农民一样的可怕。
陆晴的话让陌然很认同,确实,农村是个多么广阔的舞台,真有本事,改变乡村面貌是件多么伟大的事业。
“谢谢你!”陌然突然真诚地说:“陆晴同学,乌有村的未来,全靠你了。”
陆晴腼腆地笑,轻声说:“我尽力!”
门一响,孟晓从里屋出来,她惺忪着双眼,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一眼看到屋里坐着的陆晴,低低惊呼一声,退回去房间。
孟晓不愿意去床上休息,说陌然是男人,男人应该在床上,不能委屈在沙发上。她是女人,女人只要能有一个靠着的地方,就能休息。
陌然心里感动,看着眼前羞答答的孟晓,不禁心生波澜。孟晓的温柔与善良,让他不能自己。他暗自庆幸,认识了孟晓,或许这辈子将是最幸福的男人。
两个人都执意不愿去里间床上休息,推脱不过,干脆相偎着在沙发上坐了。孟晓靠着他肩上,傻傻地笑。
陌然将身子侧到一边,尽量让孟晓舒服。他半张开着双臂,几乎将孟晓的身子搂抱在怀。孟晓仰起脸,看着他说:“陌然,你不会嫌弃我吧?”
陌然闻言一惊,认真地说:“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说,孟晓,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对任何女孩子动心。”
孟晓吃吃地笑,小声说:“鬼信你,花心大萝卜。”
陌然抓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说:“你信不信我,天地良心可以为我作证。你说,我陌然何德何能?凭什么嫌弃你?你不嫌弃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孟晓叹口气说:“你是国家干部,我只是一个农村女孩。”
“屁!”陌然骂了一句粗话,一只手抚摸着她滑如腻脂的脸,心动不已地说:“我们都不说废话了。我想好了,等到瑶湖集团工厂正式运行,我们就结婚。我要给你一个非常盛大的婚礼,我要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孟晓的脸红了起来,娇羞地说:“我相信你!”
陌然便低下头去吻她,孟晓迟疑了一下,还是迎了上来,两个人的嘴唇如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闪闪烁烁的,更让人欲罢不能。
孟晓的身上散发出阵阵幽香,直往他的鼻孔里钻,撩拔得他意乱情迷。她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所有的美丽都在片片红蕊中。她微微娇喘的气息,恍如春夜里悄然生长的花草。她欲拒还迎的娇憨,如同一处从未流淌出来的幽泉。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入衣,她惊慌地挣扎着,一双眼根本不敢来看他。
直到他抚摸在她如山峦一样的胸上,她才安静下来,羞涩地闭了眼,颤抖着声音说:“陌然,你不可欺侮我。”
陌然笑了笑,含着她的舌尖,手指拂过她的幽深说:“老婆,我要在我们结婚的晚上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