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忍俊不禁地笑起来,道:“这人真有趣啊,政府涉嫌诈骗?他不是吃错药了吧?哪有政府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再说,就算真有这样的破事,政府发个文件不就解决了?还存在被人说诈骗?”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政治这东西,官大一级压死人。黑白永远都是领导能指定的,不是你我小老百姓能确定的。你想想看,人家能告到省里去,会是一般的人吗?”
“这个人会是谁呢?”
颜小米摇了摇头说:“要是我知道,还不告诉你?不过,陌然,不管这个人是谁,我总觉得,这个人是针对何县长来的。”
“我也觉得是。”
“而且我感觉到,人家出此策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陌然暗自吃惊,颜小米看问题的水平比他明显高了不少,她能看出这件事背后潜藏的东西,他却一片茫然。
“有那么复杂吗?”他不甘心地问。
“比你我想象的腰复杂得多。”颜小米看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听说,何县长去了省里,他要把问题说清楚,得找到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陌然哦了一声,小声问:“严书记被双规了,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严书记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颜小米淡淡地说:“陌然,你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被人拉下水去了。这趟水的深浅,谁心里都没底。搞不好就会淹死人,明白吗?”
陌然诚恳点头,颜小米的话没错,在这个多事之秋之际,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了别人。世间的事,每一件都与另一件息息相关。很多看起来毫无瓜葛的事,往往在里面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
“要没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颜小米匆匆告辞出门。
陌然呆坐了一会,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居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林冲似乎知道肖莹肚子怀的孩子是谁的,他故意不点破,既是给陌然面子,也是给肖莹面子,同时给他自己留条退路。
男人之间的较量,很多时候在一句话,一个动作后决出胜负。陌然就在林冲这句话后败下阵来。
不过,他从林冲的话里已经知道,李伟能拿肖莹做交易,表示在他的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肖莹的位置。因此他对李伟,一点愧疚的感觉都不存在。反而滋生出一种救世主的欣欣向荣心情。
“兄弟,我也不瞒你,现在肖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底。我要保护她。”林冲毫无顾忌地笑,说:“你不会有想法吧?”
“你监视她?”陌然皱着眉头质问。
“不是监视,是保护。”林冲自负地说:“我不可以让她再受任何欺侮。”
“没人欺侮她。”陌然道:“谁敢欺侮她呢。”
“一句话,我的心思兄弟你都看懂了。我等你消息。”林冲起身要告辞。
刚才他来,陌然恨不得他立马滚蛋。现在他要走,他却不愿意了。林冲的来意他既然完全看出来了,就该有个应付的办法来处理。
他想,如果自己与李伟一样,屈服于林冲的压力,他与李伟一样,也是个猪狗不如的人。可是他与肖莹的关系,永远都是蒙在一块遮羞布下,见不得天日,他又有何办法能驱逐如苍蝇一样的林冲呢?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还钱给他。只要自己不欠他的钱,林冲就没办法捏住他的七寸。
可是他去哪里找来一百万还他?何况,还一百万,林冲会愿意吗?
他脑痛欲裂,却想不出一个留下他的理由,只好眼睁睁看他离开。
林冲的到来,让他原本烦扰的心愈发不平静了。雁南县也好似风雨欲来的架势,风声鹤唳一片。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没人说得清。每个人都感觉头顶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掉下来砍断脖子。因此每个人都紧缩着脖子,悄悄的躲避来自任何方向的眼光与流言。
何县长依旧没露面,电话却是通的。据说,他很少接电话。就算接,也是匆匆几句,丝毫不提及任何工作方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