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你不要再来看我了,我也不见你了。”肖莹狠狠心说:“孩子生下来,我不会让他知道你就是他爸爸。”
陌然愈发心痛,他想去抱她,被她躲开了。
“记住,陌然,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的。”肖莹咬着牙说完,转身就走。
陌然追了两步,还是颓丧地停住了脚。他看着肖莹进门,看见屋里的灯光亮了一下,随机熄灭。他的心如漂浮在半空中一样,再也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他站了好一阵子,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路过桃林的时候,看到屋里亮着灯,便折身进去。
楼下大门洞开,他听到楼上传出哭声,心里一惊,快步上楼去。
没有齐小燕在家的大哥家,处处显得凌乱而荒凉。床上、桌子上、椅子上到处是乱丢的衣服,地板上的灰尘有了厚厚的一层。大哥陌天手握酒瓶子,红着眼一边哭,一边在喝酒。
他抢几步过去,从他手里夺过来酒瓶,厉声问他:“哥,你在干什么?”
陌天虚弱地看了看他,虚弱地笑了笑,说:“我喝酒。”
“没事你喝什么酒啊?”陌然看着大哥责怪着他。
陌天显然已经吐过了一回,在他身边的地上,有一摊令人恶心的呕吐物。他就坐在呕吐物中间,以至于他的衣服和裤腿上都沾满了污秽。
陌天奇怪地盯着他看,突然咧开嘴一笑说:“我没事吗?没事吗?我老婆都坐牢去了,我还没事吗?”
陌然忍住恶心,蹲下去身子说:“哥,你放心,嫂子会没事的。”
陌天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陌然,我不要你来安慰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要不是我当初娶了齐小燕,她要嫁给你是吧?”
陌然皱着眉头说:“哥,你喝醉了,胡说。”
陌天一把推开他道:“我喝醉了吗?我胡说了吗?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晓得,齐小燕还爱你,喜欢你,要你给她生个孩子是不是?”
陌然苦笑道:“胡说八道。”
陌天哼了一声说:“你别以为做了官了,就可以欺侮良家妇女了。我告诉你陌然,齐小燕是我老婆,生是我陌天的人,死是我陌天的鬼。你要再想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死。”
陌然哭笑不得,他认真地看着大哥说:“哥,我陌然是读书人,知道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人不是畜生!懂得礼义廉耻。”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似乎也打动了陌天。
陌天的声音放缓了许多,他长叹一声,扫视一眼凌乱的家说:“陌然啊,你哥我快顶不住了。如果你嫂子去坐牢,我就去陪她。她坐多久,我就陪多久。以后家里就靠你照顾了。”
陌然心里一动,故意轻松地说:“大哥,你想那么多啊!”
陌天认真地说:“我想好了,不管你嫂子判多少年,在哪里坐牢。我都要去。我是木匠,哪个牢房都要木匠干活。我不要钱,我义务给他们干,我要陪着你嫂子。”
陌然顿时被感动起来,平时看起来木讷的大哥,没想到他的情感世界有如此丰富。他对齐小燕的爱,是深入到骨子里,血液里去了。
肖莹被陌然的突然到来吓得慌乱至极。
她没敢开灯,悄无声息地拉着陌然的手去摸她的肚子,无比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陌然,这是你的孩子。”
隔壁就住着她家公,一个十分警惕的老头。也难怪他了,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放谁身上敢马虎?乡下男人粗鲁,追蜂逐蝶可以到不要脸的地步。特别像肖莹这样丈夫不在家的少妇,多少男人在梦里会将她。
陌然摸着她柔软的肚子,顺着就往上走了。抚摸在她的峰峦上,心里便一阵激荡。
她低吟一声,悄声说:“傻瓜,现在不可以了,对孩子不好。”
陌然将她的头搂过来,在她唇上轻轻一亲,说:“肖莹,我很想你。”
屋里没开灯,屋外月辉如水,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依稀能看到她娇媚的面庞如鲜花一样的盛开。她迟疑一会,突然滑下去身子,浅笑着说:“冤家,我帮你。”
陌然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赶紧一把搂起她,在她耳边悄声说:“宝贝,不要。”
肖莹不顾他的反对,顾自蹲下去,如小猫一样安静地倦伏在他的双腿之间。
陌然心里一动,顺手摘了一棵樱桃,仔细地擦了,塞进她的嘴里,小声地说:“喜欢么?”
肖莹使劲点头,陌然便笑,说:“酸男辣女,你肚子里一定是个小混蛋。”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扭着他的胳膊说:“那也是因为有你这个老混蛋,才会有这小混蛋啊。”
这样一来,动静有些大了。陌然怕惊动隔壁的老头,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肖莹的嘴被他捂住了,出不得声来,便伸出舌头,在他手心里舔了几下,他顿觉全身酥麻,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
“我不是老混蛋,老混蛋在隔壁。”他取笑着她说:“老子最多算个混蛋。”
两个人在微弱的月光下对视一眼,各自苦笑。
屋里动静太大,很容易惊动隔壁的人。陌然便示意出门,在肖莹家不远的地方,有两个高大的稻草垛,稻草垛之间,有一块能藏两三个的空地。人一进去,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而里面的人,却能清楚地将外面情况一收眼底。
肖莹先还推脱,奈不住陌然软硬兼施,只好点头答应。
乡下习惯早睡,一到十点,基本全部进入梦乡。
村里的狗对陌然似乎已经熟悉,不再吠叫,反而挨过来亲热地擦着他的裤腿。
陌然先去,靠在稻草垛上,烟瘾立马就上来了。他摸出烟,正要点火,被跟过来的肖莹一把夺了过去,责备着他说:“傻瓜,你不怕别人看到啊?”
陌然一笑,将烟揉碎扔在脚底下,伸手将她搂过来,贴在胸口说:“肖莹,下一步我们该这么办?”
肖莹咬着下唇想了想说:“反正我是决定了,我要离婚。”
“离婚?”陌然吓了一跳,心猛地被揪紧了。
“我能不离婚吗?”她淡淡地笑,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不离婚,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这下真问到了他,是啊,他丈夫没有了生育能力,甚至连行使男人权力的能力都没有。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从天上掉下来?
“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