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不知觉地哦了一声。
“还有,园园这段时间回不来,你要有空,不妨去陪陪她。”
“她在哪?”
“岛上。”
“在岛上干嘛?”
“老爷子病了,很重。”
“秦老板?”陌然心里一顿。秦老狐身体出意外,这对秦园来说,是绝对的打击。
“老爷子这辈子操劳一生,看来这次大限将至了。”轻尘缓缓叹口气说:“我替老爷子算过,这道坎他很难跨过。”
“秦园知道吗?”陌然迫不及待地问。
轻尘点了点头,轻声说:“她怕你急,所以让集团先期过来选址。不管怎么样,她在雁南县投资的心是铁定了。还有,老爷子也赞成。就是你这个何县长,与老爷子有过君子协定,人家办到了,老爷子不能不办到。”
“什么君子协议?我怎么不知道?”陌然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轻尘又是缓缓一笑说:“园园不知道的事也很多。你们两个人,未必都明白老爷子的心思。”
陌然就沉默不语,秦园远在海外的岛上,秦老狐病入膏妄,她却没忘记在这个时候派人来选址。他的心不由紧缩了几下,感概万千起来。
对于秦园,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是他不喜欢她,而是被她身上的光环照得自己睁不开眼。她是一个典型的富家女,又是海归学历,人还无比漂亮。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陌然在她面前,连堆狗屎都算不上。
他明白秦园对自己痴心,可是他不想活在别人的辉煌阴影之下。在他的骨子深处,他从来没把自己与秦园摆在一起。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她。
轻尘拒绝出席,他只好懊丧出来。
门口站着的苏眉低声说:“陌然,这个大师很神秘的哦,他们瑶湖集团的人都怕她。”
“是吗?”陌然不以为然地说:“不管她了。我们走。”
苏眉悄声道:“不管肯定不行。大师一句话,我们就没退路。不如你们去,我在这里陪着她。”
“行吗?”陌然侧目而视。
“行的,你放心。”苏眉浅浅一笑说:“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苏眉既然自告奋勇要留下来陪女风水大师轻尘,陌然也不好拒绝。只好与张波涛一起,陪着毛工他们一起往县委食堂走。
出门不远,看到孟晓急匆匆过来,他撇开张波涛,示意着孟晓到一边等他。
瑶湖集团选址人马来了,自然不能再去住雁南市区。可雁南县只有一家像样的宾馆,还被房地产公司各占了一层楼。剩下的几层楼,被陌然要了一层,专门辟为工作区。
何县长很满意陌然的安排,指示晚上县委县政府出面,设宴接待。
陌然亲自安排客人住,按规格一人一间。安排到了陌生时,见不到他的人影,一问,才知道这小子说不住宾馆了,要回去陪爹娘住。
陌然懒得管他,只是尽心尽意将女风水师轻尘和毛工安排妥当。
瑶湖集团一下来这么多人,宾馆一下热闹了许多。顶梁房地产公司和天地房地产公司不时有人过来看热闹,聊几句闲话。
陌然自己也安排了一间,在选址的这段时间,他要全陪。
舟车劳顿,客人都回房间洗嗽。陌然一下安静下来,心里便浮起县医院那边的事。
踌躇好一阵,他才给谢菲打过去电话。
谢菲就两个字:“妥了。”
妥了?办妥了?齐小燕能出来了?他心里暗暗高兴,不由长长舒出一口气。
当然,谢菲说妥了还不算,他需要来自邢副局长的指示。县公安局不同意取保,医院的意见只能算一纸空文。
可是邢副局长迟迟没电话过来,让陌然的心又开始揣揣不安起来。
烦躁又一次涌上来,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必须要等到邢副局长的指示,他才能去办接下来的手续。
就在这时,彭凡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们已经很久不联系,听说彭凡在下个学期要调到市里小学去。陌然不想与她有过多交集,毕竟彭凡不是普通的农村女子。
“陌生来找我了。”彭凡开门见山地说:“陌然,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陌然重复了她的话,哑然失笑道:“我怎么知道?”
“他是你弟弟,你不管?”
“他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我管他干嘛?”陌然惊异地问:“彭老师,他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有,也没有。”彭凡说:“他来告诉我,我们分手。”
陌然想笑,但他没敢笑出来,只是安慰她说:“彭老师,我去骂他。”
彭凡先笑出来说:“我都觉得奇怪了,我与陌生有过关系吗?怎么还说得上分手呢?不过,他这样说,我是不接受的。要说分手,也该是我说。何况,我与陌生,本身就不存在分手一说呀。”
“既然都不存在,你还纠结这些干嘛?不用管他。”陌然说:“要没其他事,我要先挂了,我还有事。”
“挂吧挂吧!”彭凡不耐烦地说:“陌然,你现在当了干部,看不起我们老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