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便有些坐立不安,四处张望,显得有些惶恐。
直到车开进了一条小路,陌秀才轻声说:“陌村长,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卖了你呀。”
陌然皱着眉头说:“鬼买我!”
陌秀笑道:“我愿意变鬼,我来买你。”
陌然顿时哑了口,心里又想,你陌秀是什么人,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什么,但绝非普通女人。从他两次在吴太华办公室里遇见她,陌然就心生警惕。
吴太华说过,陌秀她们房地产公司想乌有村河边的一块地,齐烈是猛烈反对的。吴太华因此要拿下齐烈,弄了一个调查组要去乌有村调查,表面说是例行工作,实际谁都能看出来,就是找齐烈的毛病。吴太华为了一块地,不惜冒着风险去动齐烈,这里面不仅仅是经济利益的事,只有女人的力量,男人才会冒险。要知道齐烈可是雁南当过快三十年的老支书了,他不仅是雁南县的一块牌子,更多是雁南县村一级组织的模范。
想到这里,他不禁悄悄动哦一下屁股,心里涌起一个声音,对这个女人,一定要保持距离!
可是陌秀显然不想与他保持距离,她的手伸过来,手指上戴着一枚耀眼的戒指。她说:“陌村长,你是外面走的人,看看我这个戒指怎么样?”
陌然苦笑道:“我对这些东西是纯粹的门外汉。”
“好不好看?”
“好看。”
“喜欢不?”
陌然犹豫一下,还是老实说了一句:“喜欢。”
“你既然喜欢,我就送给你。”她将车停在路边,从手指上撸下戒指递给他说:“送给你。”
陌然吓了一跳,摆着手道:“我不要,我怎么能要你送的东西呢?”
“你不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送你的你不要,你就送个给我吧。”
她拿着手在脖子上摸了一圈,笑嘻嘻地说:“我这里还缺根项链。你送我,好不?”
陌然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答应她,心里老大不愿意,不答应她,明知她与吴书记关系那么好,人家都主动开口要了,不送,岂不是得罪了吴书记?
正在迟疑着,陌秀扑哧一声笑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说:“真傻!”
镇纪委办公室在二楼,平常鲜有人至。陌然一脚踏进去,发现屋里空荡荡的没一个人,正要转身出门,迎面撞到一个人身上。
纪委孟清书记被他一撞,手里的茶杯叮当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陌然吓了一跳,赤红了脸,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孟清书记大度地笑了笑,邀请他进屋。
“陌村长,有事?”她笑吟吟的问,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让陌然紧张的心平静下来。
“没多大的事,就是想来问问,孟书记你说的调查组,什么时候去我们村。我可都安排好了。”
“好啊!”孟清书记赞叹道:“小陌,你做事还挺不错的,这么快就安排好了,我得谢谢你。”
陌然摆着手,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孟清正色道:“应该的也要谢,你支持我的工作,我连句谢谢都舍不得说,还算是国家干部吗?这个,必须得谢。”
陌然不作声,心里想,到底是当大官的人,态度就是不一样。客气!
没等他说第二句话,孟清又叹口气说:“不过,关于调查组的事,暂且缓缓。县里有交代,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办这件事了。”
陌然狐疑地问:“你不是说,入村调查,是镇里每年的例行公事吗?怎么县里还管着这些?”
孟清就深深看了他几眼,没作声。
陌然觉得没趣,好在吴太华书记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了,镇里派调查组调查乌有村的事黄了,但他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黄了,倒是孟清的话里,透露出来一个信息,调查组半路夭折,是县里出面干预的结果。
陌然试探地问:“孟书记,这么重要的事,这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孟清又轻轻叹口气说:“小陌啊,我们只是一个镇。镇里还需要听县里安排。县里领导发话了,镇里能有什么办法?服从组织领导,是我们一贯的工作作风嘛。”等了一会,又说:“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该来的,一定会来。”
陌然呵呵笑道:“孟书记,我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镇里要派人调查,怎么说也是好事。调查完了,给村民一个交代,免得村民疑三疑四的。就是我们乌有村的齐书记,也盼着镇里调查后给个结论,清不清白,镇里一句话就说清了。”
孟清微笑着说:“小陌,你安心做你的事吧。这些事,也不要打听了。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与你打招呼。”
几句话聊完,再聊下去,陌然还真不知道要聊什么。于是告辞出来,走了几步,又回转去身子,站在门边探进去头说:“孟书记,有空来我们乌有村视察吧!”
孟清摆摆手道:“别说视察,这还轮不到我。有机会我一定去你们村拜访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