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闹饭局

借道 天下南岳2014 3245 字 2024-05-17

屋里乱成一团,男那女女的喊声此起彼伏。

门外一阵喧哗,有几个愣头青模样的人要挤进来。

李大有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你们还不动手啊?等菜上桌啊!”

几个愣头青互相对视一眼,发一声喊,就要冲进来。

李大有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并非单独作战。从门外的几个青年人就能看出来,闹酒楼,砸场子,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陌然心想,单靠自己一个人,对付这几个人并不难。只是自己今天才当选上村长,还没上任就与村民动手打架,这要传出去,会多么的令人难堪?

正在迟疑,门外有事一声喊,随即看到陌生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

“哥,谁在闹事?”陌生杀气腾腾地问。

陌生在乌有村这块地方,算是有名的人。别人打架就打架,他要打架,一定会想个主意。等到架打完了,不管输赢,理都在他这边。这也是陌生具有号召力的表现之一。乌有村的小青年,都以跟着陌生混而自豪。

陌生的突然出现,让本来摩手擦掌的几个愣头青安静了。他们居然凑到陌生身边,满脸堆笑地说:“生哥,大水冲了龙王庙呢。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不关我事啊!”

陌生不耐烦地挥挥手道:“看什么热闹?有什么热闹好看?都给老子滚。”

说着,挥舞着双手,将本来挤满的一屋子人全部赶到外面去了。

李大有从地上站起来,摸了一根烟去递给陌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陌生兄弟,我可不是来找你哥麻烦的。你都知道的,你哥回来选举村长,可是我第一个提的。”

陌生黑着脸道:“管我毛事。老李,你掀翻人家饭桌,这事很严重,你觉得要怎么处理?”

李大有脖子一梗说:“老狗日的吃喝的可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

陌生冷笑道:“这些我不管。我只听我嫂子说,这桌酒是她请的。”

齐小燕赶紧点头说:“陌生,要他赔!”

陌然和齐小燕赶到现场时,发现现场一片狼藉。

李大有满嘴喷着酒气,大冷天的敞胸露怀,指着齐烈一顿大骂:“老狗日的,老子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自己屁股底下一堆屎,凭啥告老子,撤老子的职?”

齐烈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李大霄呵斥着李大有道:“大有,你胡说毛啊?还不快滚!”

李大有嘿嘿地笑,扫一眼被掀翻的桌子,啧啧嘴巴说:“老子让你们吃,吃喝的都是民脂民膏。我是为民伸张正义,替天行道来了。”

李大有找到张大福酒楼来闹事,这显得有些诡异。今天的选举现场李大有并未出现,他又是从哪里得知齐烈要在这里聚会?

陌然疑惑地去看李大霄,在他的意识里,泄露行踪的应该只有他。

大霄和大有,单从名字看,两人就有说不清的关系,何况头都顶着一个“李”姓。

据说,李大有的被去职,就是齐烈在背后搞的鬼。齐烈与李大有,一人任支书,一人任村长,相安无事也有好几年。只是近几年县城搬迁过来,涉及到土地开发,道路建设等诸多与钱有关系的事,两人的矛盾才开始逐渐爆发。

齐烈与李大霄,书记领导村长,这是墨守成规的规定。过去没什么事,谁领导谁,都是无所谓的事。反正一年到头,开一两次党员会,吃喝上几顿拉倒了事。但现在县城正在搬迁,就是看到银子在眼前滚啊!谁的权力大,谁口袋里的银子就滚得多。这个道理不用明说,谁心里都清楚。

比如县城水厂在乌有村征了一块地,起初是李大有大喇喇地答应了,也收了包工头的红包。此时没通过齐烈,齐烈也装作不知道。到了开工那天,突然乌拉拉的来了一大帮人,一言不合就开打,把包工头打得抱头窜鼠,头破血流。理由就一个,村里不知情!

事后有人对包工头说,你拜错了码头!乌有村的老大不是李大有,而是齐烈!

包工头如梦初醒,急忙忙的半夜登门谢罪,言语谦恭至极,双手奉上大红包一个。第二天再开工,果然风平浪静。

李大有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来人阻工不用想,他都能知道是齐烈的鬼主意。要不换了任何人,非但没这个胆,更没这个能力。

这一出戏过后,本来也没多少事,还是包工头的一句话,把李大有气得差点要背过气去。

包工头是个牛人,手里工程很多。县城搬迁工程,他做了差不多一半。修个水厂只是先行一步,到了后来要修路,李大有找到他,希望能从他手里接电工程做,没料到包工头鄙夷地说:“李大有,当初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你说你是乌有村说一不二的人,原来都是吹牛的。在乌有村,你连根毛都算不上啊。我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把工程扔给狗做,也不给你做。”

李大有眨巴着眼睛说:“何老二,你别过河拆桥。没有我李大有,乌有村半点土地你也占不了。”

包工头何老二不屑地笑,说:“征收土地是政府的事,关我毛事。我老何就一做工程的人,谁给我方便,谁就是我兄弟。谁挖坑埋我,老子一定挖坑埋人。”

两个人吵了一架,各自不欢而散。也就从这天起,李大有开始将齐烈视为眼中钉,恨不得拔了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