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怀旧的人。
怀旧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我小时候看过的漫画书现在都还留着,还有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我和哥哥童年的“宝贝”,不过那只小匣子,终于也遗失在往后的征途中了。
家中杂物已处理得七七八八,独那几本漫画,我一直带着,陪我从老家来福建,又陪我从福建到了宁波。
好在现在终于安定下来,它们也不用再跟着我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我也不再害怕会在颠簸的途中将它们遗失了。
人都是害怕离别的吧,我时常会在动车站等候车辆停靠时,下意识的回头望一眼,回头望望我来时的路,再眺望一下我即将踏上的征程,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弘一法师的那几句“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的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好不凄凉寂寞!
在去福建之前,我从未出过远门,亦未曾坐过长途汽车。
不得不说,这方面父亲保护得太过于严密,这也为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导致他不得不亲自将我送到学校,在这之前,父亲也是如此这般亲自将哥哥送到学校去的,如今,到我了。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小县城以外的世界。
就一个字:热。
从江夏的教学区到生活区,若是空手行走的话,大概要五六分钟的路程,虽然不算长,但这在当时我跟父亲各自平均负重10~20斤,身处大概在三十二三这样的温度下,头上还要顶着不识趣的太阳公公,这段路走得是真的漫长无比。
我至今都回想不起来,那段路我是怎么走过来的。
在老家,九月已进入秋季,顶多也就是十几度的样子了,刚到福州,父亲首先感受到榕城闷热的浪潮,“真热情的城市啊!”
父亲的这句话,现在还成为我们饭后的笑谈。
可实际上,这座城市一点也不热情。
到学校的那日,正巧赶上江夏的大搬迁,江夏之前的老校区在市区,要从市区搬到大学城校区,从老师到学生,忙的不可开交,没有人管你拎着四五袋行李站在烈日阳阳下的手足无措是多么的可笑狼狈。
最后在跟一位年龄看上去比较长的老师简单交流过后,他便将我们安排到了新生宿舍,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他是一边吃着带有大鸡腿的盒饭,一边口齿不清的告诉我们,跟着谁谁谁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