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道：“骨灰。”

我还刻意的看了顾袭凉一眼，指望着他能有一点反应，可是我错了。他甚至都没有问是谁的骨灰。

顾袭凉不问，但我偏要说：“是林依依的骨灰，以前夜猫的财务总监，你应该知道的吧！”

“底下的人那么多，我记不过来。”顾袭凉简单的表达了一下他不知道的意思。可是根本不应该不知道。毕竟涉及一千万。哪能不记得。

不过顾袭凉既然不愿提，我也不想多说，他知道林依依死了就行。

顾袭凉并没有将我直接带到夜猫，而是带到了一个小区。但这里离夜猫挺近的。

顾袭凉告诉我说，这里是夜猫的宿舍，我和叶子住一起，我没反对。

我抱着林依依的骨灰进了屋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一点也不像是宿舍，到像是一个家。而顾袭凉始终站在门口冷漠的看着我。

“你把骨灰先放下吧！收拾一下。”顾袭凉开口道。

我犹豫了很久，才将骨灰放下，这个骨灰我是要交给林依依的弟弟的。不能出任何意外。

我先是去找了一身叶子的衣服，然后去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顾袭凉竟然还没走。

“收拾快点。”顾袭凉催促道。我不知道他还要带我去干什么？熟悉工作吗？

我并没有因为顾袭凉的话而快多少。对于顾袭凉我恨，但我也害怕。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真的可以薄情到这个地步。若是我不认识他，这所有的一切痛苦我都不必经受，我不会进监狱，林依依或许也就不会死了。

“顾袭凉，夏暖的死和我无关。”我穿戴好站在顾袭凉的面前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这是我最后一次向顾袭凉坦白了。我希望他可以试着相信。那怕怀疑一下夏暖的死都可以。

可是顾袭凉眉头微皱，看着我久久的不说话，他还是不相信的吧！

我不敢动，我怕错过他的回答，最后一次。顾袭凉……你在回答我一次。

陈姐坐在我的对面说，她十八岁坐牢，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什么都当做义气。她最美好的年华都是在监狱里面度过的，她不甘心。好不容易快要出去了，但却成了无期。

我不可怜陈姐，一点都不可怜：“你是无期，但是还活着，可是林依依死了。”

提到林依依的死，陈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能怪我吗？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她自己要扑上去的。”

我看着陈姐没说话，这个时候在辩解也没有什么用了。人已经都死了。

再有几天我就要出狱了，出狱之前，有人来我们这里通知。那次又刺激到陈姐了。她发了疯似的抓向我，还说，要不是我，她也不会失手杀人。凭什么我现在可以出去。

我没理她，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和狱里的人还是不怎么说话，不只是我，所有人似乎都安静了很多，因为出了人命的缘故吧！

夏暖死的时候我没有多大的感觉，因为我是受累的那一个，用我的话说，夏暖死也是自找的。可是林依依不一样，她是因为我死的。我的心里很内疚。那种感觉也不一样。

我很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一闭上眼，我就能想起林依依满头都是血的样子。

她进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最后都忍下来了，她还想要出去，还要照顾她的弟弟的。

出狱的前一天晚上，陈姐又来找我了。拿着一沓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我的面前。

“温小婉，你很明白，林依依是为了你死的，我不应该承受这么多。”陈姐理直气壮。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你给我提醒。”

我讨厌陈姐，很讨厌。要不是她，林依依也不会死。

“好，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我妈死的早，我爸是个混蛋，我也没有什么牵挂，我都想通了，无期就无期吧！这些钱是有人让我对你动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那厚度，应该有两三万的样子，什么时候人命就这么的不值钱。两三万，林依依的一条命。

“两三万？夏家的人还是顾袭凉？”我问道。虽然我猜是顾袭凉，但毕竟也只是猜。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我以前认识的混混，脸上有刀疤，偶然间联系上我的。”陈姐告诉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