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以琰突然使坏,幽着调子逗顾言昇:“那我若是非要养呢?”
顾言昇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的跟晋以琰说:“那我就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晋以琰似乎伸手在顾言昇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我听到了动静,然后他恨其不争的训斥顾言昇道:“混小子,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个女人,连亲哥都不要了!”
仿若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迎来了海啸,又想万里无云的晴空,响起了一道惊雷,我被海啸泼了一身海水,又被惊雷劈了个里焦外嫩,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听错了。
亲哥……晋以琰居然是顾言昇的亲哥?
也就是说,晋以琰也是格尔森怀特的儿子?
等等!我记得格尔森怀特仍活在世上的孩子只有亚瑟和顾言昇这两个人啊!其余的要么还没出生就被格尔森怀特弄死了,要么出生后,也被格尔森怀特弄死了。
所以晋以琰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凌乱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我,第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吓到了。
过度的震惊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于是我把音频后退了几秒,又重新听了遍晋以琰的话。
事实令我崩溃,晋以琰说的确实是“亲哥”,而不是类似于结拜兄弟的“大哥”、“二哥”之类的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发的糊涂起来,甚至脑洞很大的想:晋以琰不会是亚瑟易容假扮的吧?世上真有易容术这种神奇的绝技吗?亚瑟那张西方韵味很浓的脸,真的能易成晋以琰这种典型的东方美男子的模样吗?
音频里,顾言昇和晋以琰还在插科打诨,顾言昇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看大街上缺胳膊少腿儿的不在少数,哪有没穿衣服就上街的?”
对此,晋以琰幽幽的表示:“这个弟弟不能要了,还是剁了吧。”
我还在凌乱,我始终想不通,既然晋以琰和顾言昇是兄弟,那他们为什么要假扮成上下级呢?为什么顾言昇是上级,而作为大哥的晋以琰却成了下级?我是有多傻逼,才会去提醒顾言昇提防他亲哥啊?!
越想,我越觉得不对劲,顾言昇作为黑党,也是近几年才突然得势的,而且比较诡异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势力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他就这么毫无缘由的强大了起来,强大到甚至可以跟黑道世家秦家相抗衡,甚至还打败了秦家即将上任的掌权者——秦煜卿。
因为他是格尔森怀特的儿子,又是唯一一个从格尔森怀特手里逃出去的人,所以我从未把他当成普通人来看,对于他取得的成就,也很自然的就认同了,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我忍不住想:这突然的崛起,会不会跟晋以琰有关?
而晋以琰,到底是什么人?
知道我是黑户口后,傅越当即便载我去了公安局,找相关的工作人员加急帮我上了户口,并办了身份证。
可再加急,身份证这种东西,两天也是办不出来的。
而傅越后天就要飞澳口了。
“你不能改签吗?”我嘟着嘴问傅越。
傅越摇头:“恐怕不能,我已经和澳口的指挥官们约好了,后天见面,商讨这次的打黑行动,突然延迟,影响不好。”
澳口的指挥官,打黑行动……我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字,心中阴云更密:听傅越这意思,他这次行动还联系了澳口军方,排场搞这么大,不像是只去打秦煜卿的……
傅越啊傅越,你真是想愁死我。
“那我怎么办啊?”既然捕捉到情况不太对,我肯定不会同意傅越自己去澳口的,于是嘟起了嘴巴,以埋怨的语气不着痕迹的提醒傅越:“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一个人留在北城吧?我可告诉你了,笙笙现在和秦煜卿的关系特别的好,她根本不知道秦煜卿的真面目,没有我去给你当说客,你别想把笙笙带回北城。”
这是实话,毕竟我家傻妹妹喜欢的男人就是秦煜卿,而且她也不认识傅越,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跟傅越走?
不把傅越当强抢民女的流氓,就算好的了!
傅越也很犯愁,他锁眉沉思了片刻,犹豫道:“身份证办不下来,你肯定没办法跟我一起走……不然你考虑一下搭晋先生的顺风车吧,他应该是坐私人飞机,晚我一天飞澳口。”
有权势的黑党出远门一般都是乘私人飞机的,这样一旦出事,方便及时跑路。
我眨了眨大眼,呆萌的盯着傅越,问:“你为什么没有私人飞机?”
傅越:“……”
见傅越不说话,我颦起细长的眉,很困惑的表示:“你这么穷的吗?不应该呀!当官的不都应该很有钱吗?”
傅越笑了,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回答我道:“我是清官。”
“是吗?”我眯起了眼睛,目光幽幽的看向傅越,坏笑道:“那前几天动不动就给我一张无额度的信用卡的又是谁?”
傅越耸肩,语气轻松:“清官就不能有家底了吗?我妈做房地产的,做的比较成功,所以私人飞机虽然买不了,但养你和你妹妹,还是够的。”
这话傅越其实自谦了,他妈妈做房地产哪里是做的比较成功啊,简直是太成功了!福布斯富豪榜前十位,里面就有他妈妈,排除男性,她妈能排到第二。
所以他哪里是买不起私人飞机啊,只是当官的都比较低调罢了。
晋以琰人虽然蔫儿坏,但胜在长得帅,所以我爽快的同意了搭他的顺风机,傅越便给晋以琰打了个电话,让他走的时候捎我一程。
“小事一桩。”晋以琰的声音里染着辨不出喜怒的笑意:“我四号下午三点出发,您提前让杜小姐到顾家来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