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血海深仇

——他教过我心脏的位置,我也记住了。

“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格尔森怀特的儿子?”眼角有清冷微咸的液体滑出,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与顾言昇对视,眸底一片猩红。

顾言昇冷笑:“怎么,你主子派你来咬我的时候没告诉你我是谁?”

他突然倾身靠近了我,随着他的靠近,原本距离他胸口还有一指远的枪口瞬间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可他却毫不在乎。

“既然他没告诉你,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再次扯动手中的铁链,像狗主人在扯狗链子一样,生生把我的脑袋拽到了他跟前。

我们两人面对着面,距离近到只要他稍一低头,就能吻到我的唇。

可他不会吻我,他右手扯着锁住我脖子的铁链,我也不会吻他,我在他右手下方,拿枪指着他的心脏。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我被冷汗和眼泪浸湿的侧脸:“没错,我是格尔森怀特的儿子!黑曼巴蛇,我们以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十年前,你在圣玛利医院给了我一颗糖,你跟我说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没有什么愿望是完成不了的。”

“我活下来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多谢你给的糖。”

我笑了,一边儿笑,眼泪一边儿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我不是黑曼巴蛇。”我说:“我叫杜凉烟,我父亲曾经是陆军上校,母亲是雷明顿枪械公司的研究员,十三年前,你父亲派人杀了我全家,只留下我和我的双胞妹妹杜凉笙。”

杜凉笙是杜笙笙以前的名字,她被卖到秦家以后,秦煜卿的爸爸觉得“凉”字不吉利,就给她改名叫了杜笙笙。

而我……我一直没有名字,主人叫我什么,什么就是我的名字。

“我此生所承受的所有苦难,全都拜你父亲所赐。”我咬着牙,歇斯底里的喊道:“去死吧,王八蛋!”

言罢,我扣下了扣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我颤抖的双手,也染红了我布满泪水的脸……

第二十六章血海深仇

我剧烈的喘息着,身子绷的极紧,额角和手心里都布满了冷汗,可被我拿枪指着的顾言昇却一脸轻松,唇角甚至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就好像此时此刻,他才是持枪的那一方。

“又使美人计?”男人轻笑出声:“而我居然连着上了两次当……杜小姐,你确实够美。”

第一次我身着婚纱,张开双腿请君入瓮,只差一点儿就能把事先藏好的水果刀插进这人渣的心脏。

可我失败了,因为耍刀是个技术活儿,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即便你手里有刀,技不如人,那刀迟早会被对方抢走,扭转战局。

枪就不一样了,枪只要求瞄准。

而我距顾言昇只有两步之遥,这么近的距离,我不会打偏的。

“闭嘴!”我语气凶狠:“把三头锁和铁球铐的钥匙扔过来,马上!”

顾言昇却没有被我吓到,漫不经心的骗我道:“钥匙在卧室里放着呢,要不……咱们转移‘战场’?”

我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对着顾言昇的脑袋来一枪,看他还敢不敢再拿这种低级的谎话来耍我。

“顾老板,我或许不聪明,但我也不傻,这几天我们两个可是睡在同一间卧室里的,以你多疑的性子,我不信你会把钥匙放在我触手可得的地方。”

顾言昇笑得痞味十足:“不信的话,那你来搜好了。”

说着,他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摸吧摸吧不要钱”的无耻模样。

我气得发抖,差点儿没忍住按下扣扳机。

压了压火,我抬头与顾言昇对视,眸底杀机毕现:“顾言昇,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闻言,顾言昇终于收起了调笑的表情,苍白到略显病态的脸,逐渐变得沉冷深刻了起来。

“这不是你第一次拿枪指着我。”他说:“自我抓到你以后,你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我,但你一次也没有动手,甚至阴差阳错下,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