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与她走得那样近的秋晚,突然就失踪了,找到后又失忆了。当初见面时陌生和冷漠曾经让她失落到想哭。而如今,那个从前的秋晚似乎又回来了。
她细细地感受着并享受着这一切,秋晚,一个有着江南女子娇美风情的女人。
那弯弯的眉眼仿若宣纸上五色次第的水墨,很美却不真实。
两个人笑着走进餐厅,老板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她们很自然的就坐、点菜、用餐。不理会隔壁帅哥频繁朝秋晚投来的桃心眼,只是用心地品尝着眼前的小菜,和奈嘉很自然地交谈。
这一顿饭,是秋晚自从失忆以后第一次用心听奈嘉说话。
一顿饭整整吃了三个小时,就连隔壁桌那位一直看着秋晚流口水的男人都坚持不住离开了,而秋晚和奈嘉依旧留在这里。
这一次,秋晚似乎是像过电影一般,通过奈嘉的旁白,再加上大脑里微微泛起的一些记忆,她似乎把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的生活全部重新活了一遍。
随着奈嘉的声音越来越疲惫,秋晚已经觉得脑仁疼了。
“晚晚,你不舒服吗?”奈嘉看着秋晚脸色越发苍白,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伤情没好就出院了。”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反正航班的时间已经错过了,不如我们先回医院检查一下。”
秋晚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话,秋晚站起来,准备和奈嘉一起离开这里,结果还没走几步,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然后残存的一点意识就是奈嘉搂住她拼命的呼喊,还有周围人围过来几嘴八舌的声音。
“这姑娘是怎么了,这天也不太热了,难道是中暑了吗?”
“快,送医院吧,嘴唇都紫了……”
就在奈嘉拿起电话想叫救护车的时候,秋晚醒了。
“奈嘉,帮我改签下午的航班,还有,那六千万的支票帮我还给陆司容。”这是秋晚在上飞机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接着她便在这里消失了。
这一整天,秋晚都没有在医院里见到陆司容的影子。
直到第二天早晨,护士小姐帮她办好了所有的出院手续后,又将给她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和一些登机必备的东西,她还是没有见到陆司容。
秋晚用手紧紧握着那张飞往意大利的机票和那六千万的支票,心下十分茫然。
陆司容虽然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但是意思很明显了。让她拿着这些钱去意大利,那么他呢,永远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吗?
秋晚拖着行李箱走出医院,看着机票上的时间,如果不直接去机场恐怕会误了航班。
正在犹豫之时,秋晚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医院住了几天,季节都已经变换了。
面前有一颗梧桐老树傲然伫立,默默地凋零了满地的枯叶。
秋晚慢慢地走过去,踩在落叶上,似乎是为这初秋的凄凉增加了几分生气。
她静静地看着远方,远方出现一片秋景,自景色中走来一句俊美男子,乌黑的发以华带系著,露出饱满的高额,飞剑般的墨眉下,那双媲美星子的闇眸,正炯炯有神地凝望着前方。
秋晚倒吸一口冷气,使劲眨眨眼睛,才发现原来前方什么都没有,那只是医院的大门而已。
可是刚刚她看到的古代男子,分明长了和陆司容一样的俊颜。
秋晚甩了甩头发,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想拼命冒出来一样,像一股激流在涌动,冲撞得她脑仁疼。
她蹲下身子,抓住自己的头发,努力想摆脱这种痛苦。
然后有些画面,却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冲了过来。
过去的点点滴滴的碎片渐渐浮现在眼前,在她的眼中,忆起儿时,她家门前似乎也有一棵梧桐树,母亲的轻笑细语仿佛仍在耳边,那时她常偎在母亲的身边,听她细数着园中的梧桐叶。
每一片梧桐叶都记录著她珍贵的回忆,但如今都已随著叶子片片凋落,深埋在黄土中枯萎、腐烂,再也无迹可寻。
然而尽管人去楼空,梧桐树却还是在园中扎根散叶,就如同无论再怎么颠沛流离,她的根依旧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