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直闭嘴不言的陆司容看着秋晚越来越皱到一起的小脸,以及额头上泛起了豆大的汗珠后,终于忍不住再和她冷战了。
秋晚转了身不理他,用后背对着他。
但是即便是看后背,也看得出来她很不舒服。
陆司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走到床的对侧,用手拭探她的额头,感觉并不热,忙低头问,“你到底怎么了?”
秋晚打掉他摸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赌气道:“不用你管!”
“女人,生气的应该是我!”他一字一顿的强调。
秋晚瞪他,“你把我关在这里,难道我就不能生气反抗吗?”
陆司容不理她的话,带着命令的语气道:“告诉我,你什么地方不舒服。”
秋晚将身子转了个方向,依旧把后背仍给他。陆司容急了,一把扳正她的身子,语气严厉,“女人,我好心带你出去逛街参加酒会,可是不但不知道感激我,还与陌曜霆串通一气要私奔,现在回来了,呕气的不应该是我的吗,为什么成了你?你到底玩
够了没有?”
“没有!”秋晚一个激动弹坐了起来,不但打掉了陆司容的手,还振振有词地道:“除非你放了我,否则我根本没有玩够,姓陆的,你信不信,你再不放了我,我会玩死你的!”
陆司容的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一定要这样对吗?”
“对!”秋晚扯着脖子嘶喊的时候,肚子内一阵绞痛,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让她喊到一半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然后捂着肚子身子一歪,就躺了下去,似乎是突然之间就没有力气再和陆司容争吵了。
陆司容这才注意到她捂着肚子的手,又突然想到她到了生理期,声音不由弱了几分,“你,你是肚子疼吗?”
“不要你管。”
秋晚惨白着唇,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住,一副死了也不要你管的态度。
陆司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世界突然一下子清静了。
秋晚蒙在被子里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力有些承受不够了,如果每天活在这种心力交瘁的情况下,她就算不死也会得了心脏病吧!
十分钟后,楼梯又有了动静。
然后被子外面有了声音,“秋小姐,请你从被子里出来,我是这里的家庭医生,我给您检查一下。”
秋晚的身子在被子里抖了抖,鄙视陆司容的少见多怪,痛经还要检查吗?不想为难家庭医生,只道:“你走吧,我不需要检查!”
如果说是陆司容在这密会女人,那么进去看一看情况还有必要,如果说是方管家在这密会男人,那么对秋晚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接下来里面传来的话,倒是让秋晚有了几分兴趣。
男人道:“你手头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那边都催促我好几次了,你要是尽快得手了,咱俩拿到一笔巨款,也好远走高飞。”方管家撒娇道:“哎哟我也急哪,可是先生那边看得紧,无论是纸质文件还是手提电脑,他都时时带在身边,我无法靠近啊!”隔了一会儿又道:“而且自从先生弄了那么一个女人回来,他几乎就是和那女人
住在一起,而他工作在书房,书房和卧室在楼上楼下,你也知道先生是特种兵出身,所以我也不太敢轻举妄动。”“嗯。”男人道:“总之你找机会吧,先生工作的时候你多接近,这个收购案子目前有十几家大公司在参与竞争,但是只有陆达是咱们最大的障碍,东家那边说了,只要能搞到陆达的收购方案和第一手资料,
只要这次能打败陆达,那么咱俩将能得到足够后半辈子花销的钱。咱俩就可以提着钱,去国外过咱俩的逍遥日子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在抓紧嘛!”
方管家一声娇呼之后,剩余的都是两个人床上翻云翻云覆雨的声音。
原来如此!
秋晚在门外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吹嘘不已,果然是家贼难防啊!他陆司容被人们喻为商界奇才,竟然也有被手下人算计的一天。
不过秋晚一向对这种鸡鸣狗盗之事很是鄙视,所以她再怎么讨厌陆司容也不会和那个方管家同流合污的,现在还是悄悄退出这事,不要趟这混水比较好。
秋晚一边顺着原路往回走,一边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
按刚才的事情分析,这个副堡应该是陆司容基本不来的地方,不然方管家不会大胆到与男人在这里私会,还在床上一边做那种事一边商量着怎么算计陆司容。可惜的是,她没有看到男人的长相,如果看到了,就知道那男人是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男人也一定是有机会进入堡内的,要不然是保镖,要不然是司机,或者是采买送货的,各种都有可能。当然那
男人不可能真的是做这个的,能够顺利进入堡内与方管家私会的主要原因,很有可能是方管家给他开通了便利,让他有机可乘。
如果说方管家真的是一直在陆家工作了那么多年的人,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方管家被这个男人征服了,也有可能是在床上征服了,所以甜言蜜语外加各种刺激,让她做了卖主求荣的事情。
可是陆司容不在这个副堡内,难道在相反方向的一个?
那么刚才那两个人又怎么说他在这里。
秋晚觉得,今天晚上她好像走进了谜宫一样,怎么遇到那么多难解之事。
“女人,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传来的低沉男声把秋晚吓得一个激灵,她猛地转过身,看着声音的发源地,瞪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陆司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挑,一身灰色职业装,干练的短发,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此时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秋晚眼睛眨了眨,先前那两个人不是私下议论陆司容带回一个女人吗,现在看来就是眼前这个了,然而她想的似乎是错的,现在看着两个人穿戴整齐,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商谈一样正式,根本就没有鸳鸯
戏水之后的感觉。
何况如果是那样的情况女人不应该穿得性感又风骚吗,怎么会穿得如此得体。
“我,我睡不着,出来溜溜……”她干笑两声,应付着陆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