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
医生在本子上刷刷写了几笔后,对秋晚道:“等你家属回来了,让他到我办公室找我,商量一下你的孩子留与不留的事?”
“什么?”本来全身无力的秋晚突然坐了起来,“我有孩子了?”
医院比她更惊讶,“难道你不知道吗?已经两个月了。”
秋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漠然道:“我一点都不知道。”那医生和护士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还极其虚弱的秋晚,轻声道:“由于你受了很大的惊吓,情绪波动很大,现在看来胎儿的胎儿很不稳定,需要到妇产科好好的检查一下胎儿是否正常。”他说着停顿了一
下,又道:“以目前的情况看,胎儿的情况不是很好。”
“那我先生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应该知道了吧?”医生道:“因为早晨的时候我和他说过,需要到妇产科那边检查一下,当时他也没说什么。”
医生说完走了,秋晚却愣在了原处。
陆司容知道她怀孕了,但却没有一点惊喜。
而且他都离开医院一天了,连去哪都没有说一声。
秋晚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像医生说的那样不好,如果是那样……
秋晚觉得不敢想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秋晚起身走出病房,乘电梯下楼,直接走出了医院。
此时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
顺着医院门口那条宽敞的马路一直向前走,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紧接着又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幕遮住了她的视线,一辆辆车疾驰而过。
她已经记不住这是自己走过的第几个路口,突然一辆轿车斜冲而来,将秋晚整个人撞飞了出去。不一会儿,秋晚躺着的地方,一片血痕。
天亮了,秋晚终于在迷迷糊糊中清醒了。
医生也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一直等着秋晚走出抢救室的陆司容已经抽了自己十几个嘴巴,恼怒自己没有保护好秋晚,想到她受了那么多苦的样子,心疼得心里发酸,无法用感觉来形容。
再一想到那可恶的郁浅浅,她真后悔当初那样对她真是太轻了,至少也得让她落个终生残疾,方才能泄了他心头之恨。
等到晚晚好了,他一定要想一想如何折磨这一下郁浅浅这个女人,简直死不足惜。陆司容用手捶打着墙壁,难消心中的气愤。
等待的时候总是很漫长,特别是等待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结果时,就更显得漫长。
抢救室的灯熄了,护士将秋晚推了出来,跟着走出来的还有医生。
陆司容紧张地迎了过去,看见秋晚双眼眯着,小脸惨白,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抬头问医生,声音紧张得有点发抖,“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伤口都处置过了,小心照顾着慢慢恢复吧。待晚一点医生们都上班了,还要和妇产科的医生会个诊,才能最终下病例。”戴着方框眼睛的医生说道。
其它的陆司容仿佛都没有听进去,他只听到,秋晚需要“慢慢恢复”这几个字。
既然是慢慢恢复,那就是说问题不大。
老天保佑!
他欣喜至极,深深地给医生地鞠躬,然后推着秋晚一起回病房。
“晚晚,你感觉怎么样?”陆司容俯下身子将脸贴上秋晚的,“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
对于自己没有保护好秋晚这件事情,陆司容一直自责不已。
此时的秋晚双眉紧锁,脸色苍白,疲惫地躺在那里,既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
陆司容俯下身子将秋晚抱到病床上,刚刚盖好被子,展辰就进来了。
“陆总。”
陆司容头也不回,一双眼睛只注视着秋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