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我是真的害怕,害怕你们也会以同样的方式离开我。因为怕我伤心,甚至瞒着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别哭了,嘤嘤”奈嘉突然放声大哭,比秋晚更大声更痛苦般。
秋晚伸手替奈嘉抹去眼泪,“你哭什么啊?”
奈嘉也伸手替秋晚抹去眼泪,“看见你哭,我也控制不住嘛。”
秋晚突然破涕为笑,奈嘉也渐渐止住了眼泪。
“你妆都花了,好丑。”停止哭泣的的奈嘉,还有心思嘲笑秋晚。
秋晚从奈嘉脸上摘下被泪水冲掉的假睫毛,忍俊不禁,“你还好意思笑我,这是什么?”
“我的天!”奈嘉立即掏出小镜子来,大庭广众之下补起了妆,嘴里还念念叨叨,“头可断血可流,妆容可不能乱啊。”
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生活还是会继续,被留下来的人,虽然痛苦,但却能带着离去那个人的那一份,更加努力好好的生活下去。
秋晚是这样,奈嘉也是。
两人又再次去了学校外的那家小店,这是第一次,秋晚问起了奂生的事情。
奈嘉已经浅啄了几杯,有了些醉意,如水的眸中是陷入回忆的痛苦,“奂生啊,这个人是谁啊?跟我有关系吗?”秋晚正奇怪奈嘉为什么会这样说,却看到奈嘉突然笑的自欺欺人,眼泪也悄悄滑出了眼眶,“那个时候,就想自私的统统忘掉,不记得他的笑,不记得他的脸,不记得我们曾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忘掉了,痛
苦也就没有了,不是吗?不会再睡不着心痛,睡着了也不会从梦中惊醒,依然心痛。”
“就算只是听到他的名字,也会控制不住心痛。”
“出门散心,要是看到哪个人和他长得相像,就会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抱住人不放。”
奈嘉说的很平静,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而她,只是故事中的过客而不是主角。
“那时候我就在想,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是不是要痛到麻木了,就好了呢?”奈嘉又喝了一杯酒,灌得有点急,酒都从嘴角溢了出来,看起来有点狼狈。
奈嘉非常能理解秋晚此时的心情,并不是作为闺蜜好朋友,而是作为有过同样经历的人。奂生刚出事的那会儿,奈嘉也是草木皆兵,她比秋晚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年的时间内,她都没办法自己过马路。一靠近那里,奂生浑身是血躺在马路上的模样就会浮现在脑海里,她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哭着被吓回来。
花颜是在傍晚过来的,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你要走?”花颜微笑,黯淡的眸里有着无限的悲伤,“辞呈早就递过了,白先生也同意。”花颜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向秋晚,“这是白先生让我转交的aapl股权转让书,他断定无法参加你的婚礼,这是他作为娘家
人给你的嫁妆。”
秋晚没有伸手去接,花颜却硬塞到手心里,“这是白先生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如果不收下,他走的也不会安心。”
“你打算去哪里?”花颜已经转身离去,秋晚在她身后大声问道。
花颜却只是背对着秋晚扬了扬手告别,没有回答。
陆司容和秋晚定了晚上的机票回桑市,临走前,佣人们纷纷前来送行。
这屋里的佣人,大部分都是在白家帮佣了许多年的人,就算现在白予笙过世,他们也并没有离开。
“白先生说了,这里永远是秋小姐的家,什么时候累了倦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秋晚强忍住会再一次夺眶而出的眼泪,匆匆忙忙的上了车,后视镜里,身后的建筑正在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秋晚才收回了视线。
直到现在,陆司容也才明白花颜口中所说的白予笙很狠心,他对秋晚的用心,对自己的残忍,竟让陆司容有些敬佩。
如果换做自己,是否能做到这一步?陆司容不能肯定。
回到桑市以后,秋晚就恢复了上班时间。
早在白予笙出事以前,就已经正式签订了与陆达集团的合作意向,所以秋晚,已经正式成为陆达集团一份子。
呆在陆达集团的原aapl投资公司的人,也已经得知现任总裁白予笙的事情,看着秋晚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探究。
秋晚和以往一样,工作时认真,一丝不苟,任凭谁也看不出端倪。
中午吃饭的时候,米律还是不太放心的问道,“zora,你还好吗?”
回国以后,这是第一次有人正面询问自己,秋晚眼中的疼痛一瞬间闪过,用微笑掩盖,“我没事,别担心。”“唉,白先生年轻有为,平时也看不出来,谁会知道会遇到这种事。”米律见秋晚没有作答,脸色也不好看,心知自己说错了话,立即改了口,“人嘛,都是活一天算一天,你也别伤心了,白先生肯定也不想
看到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