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便放心了。”季琉璃站起身,莞尔一笑。“走,薛老伯,咱们现在就去济世堂附近转转。”
“好好好,老夫给你带路。”薛老伯在季琉璃起身后也赶紧站起身,在季琉璃前方几步远的位置给季琉璃领路。“济世堂不远,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
人群熙攘的街道上,有一处店铺门前驻足了上百人。
而上百人形成的包围圈的正中央,有一名衣衫褴褛的夫人抱着怀中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儿满脸泪水地跪在地面上,单手抓住眼前以为中年男子锦衣华服的一角哀求着。“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她现在进的气儿还没出的多,再不医治就死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大夫。”
“没银子还想来看病,当咱们济世堂当善堂啊?滚!有多远滚多远!”中年男子说完极其恶毒的话之后抬起右腿狠狠地踹了女子一脚。
“啊!”被推下高阶的妇人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由于中年男子踢她的举动她始料未及,在摔下高阶的时候并没有抱稳怀中的女儿,导致女儿也是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上,后脑勺的位置更是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
“丫头,我的丫头啊。”
妇人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女儿的身旁,双手抱起女儿的身子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丫头啊,丫头啊,你没事吧?丫头?快应娘一声啊丫头,丫头!”
在人群中看到了事情所有经过的季琉璃忍不住出声提醒着妇人那犹如催命一般的举动。“若想让你的闺女死你就继续摇吧。”
妇人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视线左顾右盼着寻找出声的那个人。“是谁,是谁在说话?”
“我。”季琉璃应了一声,往前几步来到了妇人身旁蹲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夫人。“我就问你一句,信我能救你闺女吗?”
“不用不用。”薛老伯赶紧将季琉璃的身子按坐在椅子上,郑重强调不需要季琉璃动手打扫灰尘。“不用你动手,待会儿老夫自己来就好了。”
季琉璃念着薛老伯已经年迈便执意想要将清扫医馆这般重任一人扛下,“我……”
“小姑娘。”薛老伯板着脸打断了季琉璃的话。“你应该有了身孕吧?”
他原本并不想戳穿她怀有身孕一事的,但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竟然还想要一个人清扫整个医馆沉积了整整三年的灰尘。
“……”季琉璃静默片刻,然后才紧皱着眉头看向薛老伯。“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么?”
薛老伯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寻常人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老夫毕竟行医几十年,就算不替你号脉也能够感觉个大概。”
“原来如此。”季琉璃微微颔首。
她怀有身孕的事情瞒瞒那些不懂医的人还好,可始终瞒不过火眼金睛的医者啊。
“所以啊,小姑娘,你就别想着清扫医馆这种闲杂琐事儿了。”薛老伯和蔼可亲地拍了拍季琉璃的肩头,微笑道。“乖乖坐在这儿等老夫回来。”
……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后。
仍然坐在偏堂小方桌前的季琉璃已不知是第几次抬头看向医馆正门的方向,心中有些忐忑,薛老伯不仅年迈且身虚体弱,万一若是在街道上摔倒或者晕过去就不好了。
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出去寻寻薛老伯的季琉璃却在这时瞄到了正门处迈进的佝偻身影,不禁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薛老伯,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