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青绅点点头,抬脚走进了耶律卿的卧房将食盒放在了食桌之上,从中端出了一碗还热气腾腾的酸梅汤放在了食桌上后看向了不远处贵妃椅上的季琉璃,恭敬万分的道。“璃主子,这是膳房刚刚熬好的酸梅汤,您趁热喝吧。”
“酸梅汤?”季琉璃听到了这久违了近两年的三个字后不禁红了眼眶,酸梅汤啊,那是令她回味无穷的一种汤水啊。
她记得每到炎炎夏日,还在世的季青青就算是扛着忍受着病痛折磨的身体也会一大早就起身去熬上一锅酸梅汤。
待酸梅汤完全放凉以后,季青青就会自神医谷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中的千年冰潭里去一些天然形成的冰块放入已掉凉透的酸梅汤中。
然后,一起床就喝下了这碗清凉解渴的酸梅汤的季琉璃就能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度过酷热难耐的一整天。
只是,她没想到,时隔近两年,早已物是人非,她却还有机会喝上一碗酸梅汤。
怀有身孕正值多愁善感之期的季琉璃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着。“哇啊啊啊啊啊……”
离季琉璃最近的青绅被季琉璃突然纵声哭泣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拿着小汤勺正准备放入酸梅汤碗中的那只手下意识的一松。
只听‘咔擦’一声,小汤勺落地后摔得粉碎。
而站在门扉处的耶律卿则是一个瞬身闪到了季琉璃的身旁,以为是季琉璃哪里不舒服,心急如焚的他对着她就是一顿上下其手。“璃儿,怎么忽然哭成这样?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
因内力高深而耳力绝佳的青釉自然是将那名守门奴对浮生说的悄悄话听的一清二楚,于是也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答应跟着我做事,我会让府医青凰亲自给你母亲瞧病,并且看诊费与药材费全免,如何?”
浮生简直是难以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不禁欣喜若狂地伸出双手紧握青釉的手掌。“釉总管,您是说真的吗?真的能让府医给奴才的娘看病吗?”
“嗯。”青釉点点头,也不从浮生纤细的十指中抽回他自己的手掌,就这么牵着浮生转身往王府内侧走去,边走边叮嘱着浮生。“以后就别用‘奴才’二字来自称了,除了在主子、璃主子面前要改自称为‘属下’以外,其余不管什么时候都用‘我’字来自称吧。”
“哦哦,奴……”浮生差一点又要以奴才自称,但随即便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我知道了。”
跟着青釉七绕八拐的走了一段路程,浮生这才发现青釉带他来的地方就是他平日所住的下人院,釉总管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好了。”青釉松开了浮生略显冰凉的小手,拍了拍浮生单薄的肩膀。“我在这里等你,进去收拾一下你的细软吧,从今天开始你便与我一起住在卿王府主院边上的厢房里。”
青釉的话让浮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青釉会如此平易近人的邀他同住一屋,因此他毫不犹豫的便小跑着进了整个下人院中最简陋的小木屋内开始收拾他少的可怜的细软。
……
此时,雷霆院耶律卿的卧房之内,季琉璃正皱着眉头看着自进入了卧房后便坐在贵妃椅上好像魔怔了一般的耶律卿。
他看看她,然后轻笑,再看看她,继续轻笑,这样的轻笑在最后竟然变成了狂笑……季琉璃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卿哥哥到底怎么了?
“卿哥哥……”季琉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仍然止不住笑意的耶律卿的肩头,好奇的问道。“你为何要笑得这样……”说到这里季琉璃稍稍有些语塞,她竟然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耶律卿的笑容,只得胡乱用了一个她以前在军营中时常听到却搞不清楚意思的词。“猥琐?”
耶律卿在听到了季琉璃对他笑容的评价后略显尴尬的咳了几声。“咳,咳咳咳。”压下了笑意,耶律卿向季琉璃解释了一下他笑得如此失常的原因。“我这么笑还不是因为你先前说的那句话太有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