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富见自己的话语被他爹打断,也没有再接着往下说,只略微缓了缓面上的神色,看向他娘的眼中带着恳求。
“好好好,娘这就出去,这就出去,你有事就出声,娘会一直留心听着你这屋的动静的!”
温张氏听了温老头和温德富的话,又见儿子一副很累的样子,忙连连点头。
这才很是依依不舍的端着空了的药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伴随着门被合上的声音,温德富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看着手里端着的鸡汤,油花闪烁,清亮中透着芳香,明明看上去就很好喝,却叫他喉咙如同被堵塞住了一般,怎么也下不去口。
将汤碗放到床头的书桌上,温德富把自己的身子狠狠的摔倒在床上。
大脑放空,双眸紧闭,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再去想……
主屋,温老头和温张氏嘀嘀咕咕的正在小声说话。
“老婆子,这次德富回来,是要银子准备上盛京赶考的!”
“这是好事啊,你不是早就盼望着这一日嘛!”
温张氏有些奇怪的看向温老头,对温老头一脸的为难感到不解。
“盼望是一回事,可德富要的银子呢?!
家里所有的银子加起来最多够德富赶考来回的车马费!”
“这……?要不咱们去村里给德富借借?!”温张氏状似询问的看向温老头。
“借?!你有脸,你去借!”
温老头冷冷的看了温张氏一眼。
温张氏摸了摸鼻子,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怎么?没脸去?”
温老头见温张氏不出声了,又满是轻蔑的说了一句。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我记得当年他三叔公上盛京赶考的时候,可说过,这来回车马费加上伙食费,住宿费,最少也要十几二十两银子!
家里这会子,哪里能拿出这么些银子来。
桃花那边连药都停了……”
温张氏小声的叽咕着,眼神都不敢看向温老头,尤其是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