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的一切她都已经遗忘了,就算有时候一个人的夜晚里偶尔也会梦到从前,但她知道,霍霆琛在她的心中,早已变成了曾经,永远都不会碰触,也不会再去回忆的曾经。后悔么?她也问过自己,可是当她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走在西安那座古城温暖的阳光下时,当她感觉到腹中宝宝的第一次胎动时,当她第一次看到他在她肚子里的模样时,向暖方才深深的知道,她至少没
有一错到底,至少,她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虽然为了这个孩子,她到现在还没能拿到毕业证书,她不得不离开那座从小生活的城市,她舍弃了那些亲人和最好的朋友,远离了早已习惯和熟悉的生活,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可她却从来不觉得苦。
不久的将来,这世上就将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完全的属于她,与她相互依偎着度过最美好的时光。
她不再是那个孤零零的孩子,不再是那个四岁就要一个人睡一个大房间,不再是那个眼巴巴看着母亲抱着哥哥和妹妹亲昵说话,羡慕的几乎要流泪的可怜的孩子——
她的母亲,在她离开之后的这么几个月,从不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许此刻她早已忘记了,在这个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可怜的女儿。
当然,她现在不但成了穷光蛋,更会成她的拖累,她怎么会与她联络呢,恐怕巴不得这一辈子她都不要回来的好。
她疼爱的小女儿在霍霆琛的帮助下已经出国念书两年了,她偏袒的儿子,也早已借助她这个可怜的妹妹的力量成家立业,聂元梅万事如意,事事顺心,怎么会去管她的死活?
她有时候甚至也会忘记,她还有一个母亲,在遥远的那座城市,却不能成为她无助时的依靠和港湾。
甚至,还不如西安古城这个多年未见的表舅舅。
当初决定离开a市的时候,她想了很长时间才决定去哪里,一个年轻女人,怀着身孕独自生活,风险实在太大。为了孩子考虑,她还是决定先去亲戚那里,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在情浓的时候,她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有些不真切的,在她耳边缓缓响起:“我们订婚吧……曼真。”
“订婚?”霍亦阳有些讶异的看了霍霆琛一眼,就连老爷子都一下挺直了脊背,连茶杯都放了下来,那一双苍老却仍是锐利的眼眸扫了一眼这个让他头疼至极的儿子,询问出声:“是谁家的小姐,平日里怎么
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您大概是忘记了,以前我曾带她来过家里,您是见过的。”
霍亦阳脑子转的飞快,却还是霍亦殊先想了起来,她惊愕的“呀”了一声:“该不会是那个罗曼真小姐吧?”
霍老爷子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霍亦阳却是倏然地松了口气,微微笑道:“却没料到三弟还是个情种呢,这么几年了……啧,我们都忘记这个人了!”
“不行!”霍老爷子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气息都粗重起来。
霍霆琛懒散的站起来,睨了自己父亲一眼:“我只是回来和你们说一声而已。”
“你这个逆子……”
“我去看小秋了,这孩子听说又闹着不吃药了……”霍霆琛抬脚就出了客厅,霍老爷子差点气的晕厥过去,霍亦阳和霍亦殊兄妹自然是体贴备至的劝慰起了老爷子,把孝子这个词给演绎到了极致。
霍霆琛仿佛没看到那父慈子孝的一幕——这一切,自小就与他毫无关系,现在,也与他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把他带到了霍家,这一家子的人,哪一个又和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呢?
向暖远在西安都听说了霍霆琛订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