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如果不是她勾引的殷东城鬼迷心窍,她好端端的婚事,怎么会泡了汤?
这么些事情的连番打击下来,就连段静雪都几乎死了心,几次三番的劝她不要再这样傻等下去。
甚至劝她找个差不多的公子哥儿就赶紧嫁了才好,趁着苏晋恒还肯给她们一点照顾,她也能借势嫁个不错的人家,至少也能给家里点好处……
可她却是怎么都不肯!
等了这么多年,仿佛已经等成了习惯,如果她就此罢手,那么那么多年等待又算什么?岂不是说明了她斗不过苏苏,她甘拜下风了?
她怎么丢得了这样的脸?她怎么会连个瘸子残废都斗不过?
这样的怨恨和固执,已经成了她生命里挥之不去的执念,如今真是山水轮流转,她竟然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苏佳云又怎么会不欣喜若狂?
强忍了几乎快要破腔而出的激动和狂喜,苏佳云深呼吸了几次方才让自己稍稍平静了一些。
“东城……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喝醉了酒?怎么会,怎么会忽然说这样的话?”
苏佳云口吻里满满的都是关心,可殷东城却不耐烦的蹙了眉:“我没有喝醉酒,你不用问这些,只要说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佳云听他的口气有些不耐烦,心里立时就忐忑了起来,又听他问自己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连连点头:“我答应,我当然答应,东城,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答应……”
她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可殷东城却已经冷冷打断了她:“婚期我定在了下个月,你和家里人说一下吧。”
说着,也不等苏佳云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听着那端挂断电话的声音响了很久,苏佳云还不曾回过神,直到段静雪狐疑的盯着她看了许久,不耐烦的要开始唠叨的时候,苏佳云才仿佛清醒过来,立刻将段静雪拉入了房间里,两人细细的商议了起来…
…
苏苏一路憋了一肚子的气,等到回了医院,还不见殷东城找来或是打电话给她,不由得越发气恼了几分。
殷东城傻傻坐在车中,他根本没听到苏苏后面说的话,只是耳边回荡着她方才那一句“谁说我是要嫁给苏晋恒了?”
她回去温哥华,准备嫁人了,那个要嫁的人不是苏晋恒,又会是谁?
这些年,她身边接触的男人,除了他就只有洛特里,而洛特里早已在去年和一个英国女孩儿结婚了,难道……
她说要嫁人了,是要嫁给自己?
殷东城陡地回过神来,只觉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苏苏!”
可苏苏早已重重甩上车门怒气冲冲的快步走了。
殷东城慌忙下车去追,可辅一走下车,就见苏苏上了一辆出租车,而转眼间,那出租车将没入了车流之中……
殷东城怔忪许久,才想起驱车去追,可上了车,他忽然又想起那件事,忍不住拿出那一沓厚厚的纸,上面清晰的字迹说的清楚明白……
他渐渐泄了气,愣愣坐在车座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拿出手机,翻了许久才找出一个号码来。
他又想了很久,方才按下了拨号键,那端很快就接了起来,传来的声音,甚至还带着浓浓的喜悦。
殷东城觉得眼前似乎渐渐的模糊了,而那街道,人群,车流,高大恢弘的建筑,仿佛都渐渐的看不清楚了……
耳边的女声连续不断的传来,有些焦急的唤着他的名字,殷东城一点一点收回思绪:
就这样吧,就这样好了。
只能说上天太残忍,这一辈子他和苏苏没有缘分,只有等来生……
可来生多么的渺茫?
他能预知来生是否能和她相遇?他能预知来生她是否还记得他?
若是来生她爱的人依旧不是他,又该怎样?
“东城,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