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要,那就尽快去拿掉,如果要,那以后怎么面对,孩子可能不健全的情况?
她有没有这个决心要爱他一辈子,照顾他一辈子?
苏苏飞快的走出胡同,黄昏的微光已经全然的消散,天空是微蓝色玫瑰一样的漂亮,苏苏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往最近的医院飞奔而去。
苏老爷子望着那一张薄薄的化验单,许久都不曾开口说话。
来人也不敢多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垂首不语。
不知道时间静静的走过了多久,苏老爷子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将那张薄纸递给站在面前那人:“待会儿拿出去毁了,别让人看到了。”
“是,老爷子您放心吧。”那人毕恭毕敬的接过化验单,仔细的收好放在了口袋里,依旧恭谨的等着老爷子的吩咐。
苏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子前,他苍老的手轻轻的抚弄着盆中的兰花枝叶,背对着那人而站。
窗外的晨光落在他的肩上身上,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却是透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仪,那是多年位居上位所形成的气势和魄力,就算他已经垂垂暮年,却仍是让人不能小觑。
“苏苏,和她肚子里的那个野种,都不能再留了。”
老爷子的手上乍然一用力,那兰花娇嫩的茎叶就已经被他生生折断。
那人只觉背上一阵森凉,却是不敢多言,立时说道:“是,我这就去办。”
“暂时不用你去办,你只管好好跟在晋恒身边,他信赖苏安,并不怎么信任你,你要想想办法取得他的信赖。”
老爷子转过身来,那人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恭谨了几分:“是,我会努力去做的,只是……苏安毕竟跟在三少爷身边多年,我又怎么能和他比呢?”
“我当然知道你不能和苏安比,这不是让你想办法去做的吗?”苏老爷子声音里有些不耐烦:“今天让晋恒回来一趟,我要和他好好谈一谈苏苏的事!”
看着是吵吵闹闹,却是有多少的情分包含在里面,割舍不开啊。
这样寻常到几乎平淡如水的情意,她却是毕生也难以寻觅了。
苏苏又有些羡慕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有些怅然若失的拿着包好的酸黄瓜条转身走了。
菜场里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却也有热情的大叔大娘一边手头忙着一边和她打招呼。苏苏刚走到一处鱼摊前,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苏苏转头一看,却是一脸质朴的老板娘把一串鱼头塞给她:“我看你买了豆腐,你拿回去这个,炖点汤,鲜的很呢!我留着也没用,见天吃,都没味道了!
”
苏苏还没来得及道谢,那老板娘就忙着招呼起顾客来。
苏苏只得偷偷的将手里的一把新鲜青菜放在了老板娘的摊位那里,这才挤出了人群。
回了家,提了鱼头去厨房准备收拾,不知怎么的,刚放进洗菜池子里,那一股子腥味腾时冲入鼻端,苏苏一下子捂住嘴,来不及往洗手间跑,蹲在地上就干呕了出来。
这一阵呕吐竟是天翻地覆一般,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一般的难受。
苏苏好容易平复下来,腿却已经酸麻的不能站立。
她扶了墙壁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却是觉得身体里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的干干净净了一般。
“你又爱吃这酸黄瓜,又贪睡,怎么和我家那怀孕的媳妇一样?你不是怀孕了吧?”
那老板娘的这席话,不知怎么的,一个劲儿的在苏苏的耳边回荡。
她不过是刚刚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家,又是初尝人事,哪里知晓怀孕是什么样的反应?但到底也不是一张白纸一样单纯的年纪了,身体上的这些不适她无法判断,但例假确实也迟了十来天都没有来,苏苏例假向来不太准,更兼之之前遭了一次大罪,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每个月的经期都
不准,她之前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不知怎么的,今儿听了老板娘这无心的一句话,苏苏又想起迟迟不来的例假,心里竟是突地就冒出了一个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