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庭月任何人都没有邀请,星尔下车之后,他带她直接去了宅子的后园。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葱葱郁郁的葡萄藤架,架子下有一架花枝缠绕的秋千,还摆着一些颇具农趣的藤编桌椅。
星尔不觉怔住了。
如果她不是一路乘车从医院回来这里,知晓这是他在蓉城的私宅,还以为,她是回到了江蓝村外婆家的那个小院子里。
农村人喜欢在院子里种上葡萄藤,夏日里可以纳凉,又有酸甜可口的葡萄吃。
她小时候爱淘气,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在外面玩的时候,从别家的秋千架子上摔下来过,差点破了相。
外婆心疼的不行,就专程让人在院子里给她搭了一个秋千架,特别的稳,并不算高。
可就算如此,她每一次荡秋千的时候,外婆还是会特别害怕,特别的小心翼翼。
每次都要站在边上扶着绳子,生怕她再摔下来。
外婆家的秋千架子没有这一个秋千那么漂亮,也没有花枝缠绕。
这一个秋千,像是给小公主专程用的一般,华丽无比,就连坐垫都铺了毛绒绒的埃及绒,雪白柔软。
星尔忍不住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她抬手,抚了抚那葡萄藤,不知是从哪里移过来的,树干颇有些年头的样子。
“想不想试一试?”
萧庭月自后轻轻扶住她的肩,星尔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转过身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你让我回江蓝村吧,我不想在这里。”
“星尔!”萧庭月知晓小姑娘脾气固执,可从前她虽然固执倔强,任性,但却并非这样的顽固。
顾庭安忽然低头,他吻住月亮的小嘴,那力道却那样的大,他几乎是要将她吞噬干净一样的强势而又霸道,月亮蹙了眉,却没有挣开,甚至抬起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吻到她几乎窒息的时候,方才放开她,月亮两腮酡红,软软的靠在他怀中,轻轻却又急促的喘着。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顾庭安抱她放在自己膝上,揉了揉她微乱的发:“咱们先去瞧一瞧你那个仇人,如今落得什么地步了。”
月亮眼瞳忽地一亮:“少爷?”
顾庭安薄唇泛出潋滟笑意,他生的阴柔,可却并不让人讨厌,这样一笑,更是春水桃花一般,让人心头忍不住微微颤动。
“姜心安是么。”
月亮眸色倏然暗沉下来:“是,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她。”
顾庭安摩挲着她的耳垂:“她不过是姜家的私生女,之前又得罪了萧庭月的小妻子,蓉城待不下去了,跟着她那个做小三的亲妈回了她外祖家去。”“你哥哥的肾给了她,她如今身子好了,倒是玩的花哨,之前我的人说,她肚子里怀了孩子,却一口咬死了是那边的市长公子的种,但是人家不认啊,死活不肯松口让她进门,你知道她和她那个航空母舰级
别的小三亲妈做了什么决定吗?”
月亮摇头,无耻之人的无耻和卑鄙,向来都是超脱正常人的想象的。
如果她但凡有一点良心,但凡有一点悲悯之心,她就不会那么急不可耐的剥夺哥哥活下来的权利,夺走了哥哥的肾脏。
“她们母女俩决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然后母凭子贵嫁到市长家去做少奶奶……”
顾庭安摇头讥诮的轻笑:“真是异想天开,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姜家如今早已败落了,就算是未曾败落,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放在古代就是外室生的贱种,连我都不如,还妄想一步登天?”
“少爷,她怎能和您相提并论?”月亮蹙了眉。
顾庭安朗声一笑:“月亮,也就你高看少爷我一眼,我是个什么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自个儿可是清楚的很。”
“少爷是好人。”
月亮不许他再说,仰首将唇轻轻压在了他的唇上:“反正在月亮心里,少爷就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