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静默的站在窗前,脸上斑驳的伤痕要她看起来异样的楚楚可怜。
宅子里一片安静,雕花镂空的白色大门那里亮着橘色的灯光,时不时的有人影走过。
那是看管她的人。
段家振已经和她摊牌说的很清楚,不给钱,她没有可能从这里走出去一步。
白芷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了,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上了木质楼梯。
白色的睡袍长裙蜿蜒在地板上,她消瘦的身躯更是让人心怜,那一张皎白的脸,不复往昔的明媚飞扬,带了挥不去的清愁,却更是能轻易博得男人的疼惜。
她走进卧室,关上了卧室的门,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
最底层上锁的抽屉最深处,一个小小的盒子安静藏在那里。
白芷将那盒子拿了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十分简单的戒指。
戒指是男款的,内里镌刻着一个小小的汉字。
月。
白芷轻轻的抚了抚那一枚戒指,纤细的眉结了愁绪,浓稠的化不开。
庭月,我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你说不要再联络,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我的自尊告诉我,这辈子,我就算是飘零异国死在异国,我也不该找你开口求助。
可是,我还有未竟的心愿。
庭月,我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段家振醉醺醺的回来别墅,一个小时前,白芷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她说,她有办法弄到钱,甚至是双倍聘礼的钱,她要他回来,和她面谈。
段家振摇摇晃晃的上楼来,卧房里熏了香,淡淡香气袅袅娜娜,人就先醉了三分。
推开门,暧昧的光线里,白芷穿一袭雪白长裙端坐在梳妆镜前,蜿蜒长发海藻一样散在肩上,她回眸望着段家振,对他莞尔轻笑:“你回来了?”
她有多久没有对他笑过了?
不是一副惆怅满腹的模样,就是冷着脸好似冰雕一般难以接近。她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她不肯要他碰她,他从前那样爱她啊,如今才会这般的恨她,打她。
星尔连连点头应下,哽咽了一声转过去倒水,萧庭月这才借机将喉中腥涩的一口血吐在了垃圾桶中。
星尔端了水过来时,他已然恢复了如常神色。
“你别动了,我来喂你吧……”星尔端了水走近他身边,声线里忍不住又带出一丝哽咽。
他自来在她心中都是无所不能神一样的存在,可此时看着他面上带着一抹苍白虚弱坐在这里,星尔直追悔的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个耳光。
“萧庭月……”
星尔垂了眼眸,眼泪连串滚下来:“我改了,我以后真的改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不会这样任性妄为,不会这样胡闹顽劣,不会再……做出任何丢他脸面的事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微凉的发顶,唇角微勾:“还好你没有太胖,我还承受得住。”
星尔咧了咧嘴想笑,可眼泪却落的更凶了。
“还要不要喂我喝水了?”
星尔哽咽着连连点头,慌忙将茶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萧庭月低头喝了半杯,忽然缓缓说了一句:“以后学机灵点,我今天要是不喊你,你是不是就不过来了?”
“我总是闯祸……我怕你讨厌我……”
“那有什么办法?人是我自己选的,那我也只能认了……”
“萧庭月……”
“星尔你听……”
远处有钟声响起,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已经到来,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新年。
就这一刻,就在此时。
他们彼此都认为,这一生,他们还将一起度过无数个新年。
“新年快乐,姜星尔。”
“新年快乐……萧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