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自己提出要绝交,为什么又哭?”
忽然而来的清脆女声,惊的莘柑蓦然抬头,“星尔……”
“为什么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你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莘柑,你是什么性子我很了解……”
“你既然回来了,就把你的东西拿走吧。”
莘柑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将那手机挂件递给星尔:“我哭是因为我后悔了,后悔当初要因为你帮过我而和你交朋友,以至于现在麻烦不断……”
星尔不接挂件,莘柑干脆把挂件狠狠扔在了星尔脸上。
星尔一双眼死寂一般的暗沉,不知多久,她忽然抬眸静静看了莘柑一眼,“莘柑,那我祝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有后悔的时候。”
这一次,她走的头也未回。
“星尔,我永远不会后悔这样做……”
哪怕一切再重来一次,我也绝不会后悔。
在你的心里,将朋友看的最重,而在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
除夕将至。
星尔一个人开了一瓶红酒。
苏苏与家人出国度假,莘柑又与她绝交,外婆远在舅舅舅妈家中,她知晓老人家安康心里就满足无比,早早买了丰厚的年货寄过去。
舅舅舅妈本来邀请她一起去b城过年,可星尔却拒绝了。
纵然是亲人,可别人家的热闹还是别人家的,与她没有关系。
姜慕生顾及面子情,也派了佣人接她回姜家过年,星尔自然是不会回去的,姜慕生也就未曾再派人来。
上次和萧庭月一起回去萧家老宅,二人在车上生了口角,他直接下车走人,自此之后这两个月,星尔都未曾再见过她。她犟脾气上来,也不肯低头妥协,萧庭月更是自来都不会纵容她的那一个。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儿,不知为何脸上裹着厚厚纱布,低了头,佝偻着脊背,走的缓慢。
风雪肆无忌惮的打在她的脸上头上,她像是根本觉不出冷,只是兀自缓慢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星尔趴在露台毛绒绒的软垫上,一遍一遍拨着莘柑的电话。
她前一段忙着期末考,就未能和莘柑联络,现在放了寒假,她想要和苏苏还有莘柑几个人聚一聚,可这丫头的电话,却是怎么打都没人接听了。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难道是那个姜心恒又去找她的麻烦了?
莘柑再也坐不住,翻身跳下床,抓了羽绒服胡乱套在身上就出了公寓。
到莘柑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黑了。
她家的灯未曾亮起,许是家里人都没有回来。
星尔就站在楼下等,不知多久,雪地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星尔慌忙回头看去,“莘柑!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半天了!”
莘柑停住脚步,她脸上戴了一个大大的口罩,就把那染着血的纱布挡住了。
星尔欢快的向她跑过来,莘柑眼窝里一阵刺痛,眼泪还未落下就似被生生冻住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愿让她知道,她这样的性子,一定会为了她闹一个天翻地覆。
可莘柠还在姜心恋手里捏着,还有那些录像……父母日夜哭泣担心幼子,她只能安安分分做姜心恋手里的棋子。
她不敢惹事,她不敢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如果莘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和爸妈都活不成了。
星尔她也不过只是一个不到十九岁的小孩子,姜家不待见她,姜慕生又对她那般冷落凶狠,她自己尚且过的煎熬,她又何必再让她趟这趟浑水?
更何况事已至此,她的身子不干净了,她的脸也毁了,一切都成了定局,星尔就算是去闹一场,也于事无补,只会让姜家更迁怒她。
“姜星尔。”
莘柑忽然轻轻开口,她的语调疏离,透着微微的冷和让她不解的距离感。
星尔的脚步顿住,她有些吃惊的看向莘柑:“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这样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