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死成灰

男人调笑几声,看看天色微亮,没敢再逗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姜心语望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却低头捂住脸,低低的哭了出来。

林涵……怕是再也没有要她的可能了。

从前她脸没有受伤时,他就不喜欢她,更何况是现在呢……

都怪那个姜星尔,都是因为她!

姜心语双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手指一根一根攥紧,镜子里映出她嘴角狰狞的一道粉色伤疤,像是最刻薄的嘲笑。

姜心语忽然抓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瓶子,狠狠砸在了镜子上。

姜星尔,姜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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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和莘柑一直到进考场前十五分钟,还在校门口翘首等着星尔,只是,当巡场的老师最后一次严肃警告她们必须要进入考场时,星尔还一直不见踪影。

她的电话打不通,姜家她们进不去,谁都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可却很清楚,高考,星尔怕是赶不上了。

苏苏怏怏的转过身,莘柑眼圈已经泛红,她们都知道,星尔多么的在意高考,更何况,她那么聪明,功课那样好。

“苏苏……”

莘柑在快要走到考场门口的时候,忽然轻轻叫了苏苏的名字。

“怎么了?还在担心星尔……”苏苏瞧着她泛红的眼,想要安慰一句,可却难过的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我,我想去找她,我功课不好,就算参加考试,也考不了什么好学校,还不如不参加了……”

莘柑这般说着,就缓缓低了头:“更何况,更何况,我不想,不想和姜心恒念同一所学校……”

姜心恒早已和她说了,不管她考什么成绩,都会让姜家动用关系把她弄到他所在的大学去。

可她不喜欢姜心恒,她一点都不喜欢姜心恒,哪怕是姜心恒主动纠缠她,可在姜家人眼中,也是她不要脸勾搭了姜家长房唯一的小少爷。

“慕生心慈,离了婚瞧着她可怜,还给了她一笔钱……”

“只是啊,人贱自有天收,你妈这样的贱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她才会在生那个野种的时候,一尸两命……”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如今年纪小小的就会勾引男人,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怀了身孕,果不其然是继承了你母亲的好基因……”

“姜星尔,你如今若安安生生的替心恋嫁过去,你父亲想必还能对你存留一些父女情分,你若不安分,小心落得一个和你母亲一样的下场……”

星尔自始至终只是安静的坐着,姜太太一气说完,见她面色平静如昔,不由讶异挑眉:“怎么,你今日的伶牙俐齿去哪里了?”

星尔淡淡一笑:“我妈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劳您惦记着,是要说陈小姐你太长情,还是……十几年了,你还对丈夫的前妻耿耿于怀,自觉自己不如人呢?”

“你——”

姜太太直气的要吐血,可姜星尔这些话,却像是根针一般,直接戳到了她心窝里最隐秘的一处去。

就算她心高气傲,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在姜慕生的心里,那个下贱无耻的盛若兰,实则依旧的地位斐然。

因为在意,所以才会越来越恨,若当真毫无情意了,他又怎会提起盛若兰就暴躁动怒呢。

“说说吧,姜家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我只能任你们摆布,可是,就算死,我也想死的明明白白……”

“这是你父亲的主意,我这个枕边人也不知晓他的心思,你想知道答案,就去问姜慕生吧。”

姜太太一摆手,示意医生和佣人上前。

佣人捉了星尔的手臂,有人摁住她双腿不许她挣扎,可离奇的,姜星尔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的意思。

针头刺进手臂上的静脉,冰凉的液体缓缓涌入,药物进入身体产生排异,疼的锥心,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声呻吟都不曾溢出。

意识一点点的模糊起来,星尔只觉得心跳逐渐缓慢沉重,眼皮似有千斤重,阖上就再也睁不开。

萧庭月……

她无声轻喃,可这一次,她却连眼泪都没有。

姜星尔,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我不喜欢你……

心脏,真的好疼啊,疼的像是立时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