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忍,终究只有一瞬。
他不喜欢她,那就不要再给她任何的希冀。
“你还小,总会再遇到喜欢的人。”
他丢下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语,没有再过多的停留,转身出了病房。
离高考只余下不到二十天,一向很重视孩子们功课的姜家,也日渐的气氛凝重。
虽然高考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只是出路之一,可姜家是老派人家,十分传统,功课好的后辈念的都是国内前三的大学,大三才可以准许出国交换,因此,大病初愈的姜心语和姜心恒也开始住校封闭复习,为高考做最后冲刺。
姜太太日日打发了家中佣人去学校送汤水补品,姜心恒功课不太好,姜心语也不拔尖,却偏偏姜星尔这个小贱人,几次模拟考都进了年纪前十名。
姜太太暗中恨的不行,可也无济于事,念书这种事各凭本事,她就算再有能耐,也干涉不了姜星尔考一个好成绩。
孰料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离高考不过还有二十天,姜星尔却开始不停的捅娄子起来。
连着逃课了三天不说,还和学校里出了名的一群小混混混迹在了一起,学校几次三番打电话回来,姜太太全都按下不提,专等着姜慕生回国后,给他一个大礼。
林涵终于在学校教学楼后面堵到了姜星尔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她了。
曾经一头顺滑乌黑的长发染了乱七八糟的颜色,校服裙的裙摆裁断了足有十公分,两条细白的长腿就那样大剌剌的露出来,晃的林涵眼睛都疼了。
她还学会了抽烟,夹着烟的姿势虽然还有些生涩,可却能吐出漂亮的烟圈了。
林涵看到学校里最出名的那个公子哥儿,也是一中无人敢惹的小霸王谢锦修,就在不远处一辆机车边站着,身后还簇拥着几个小弟,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姜星尔,你才十八岁,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现在你就敢动刀动枪,再过几年,是不是杀人放火也不在话下了?”
萧庭月不由得蹙眉,小姑娘若是走上歧途,终究还是让人有些唏嘘。
他们之间也算是别有渊源,那一夜,更是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
他今日说这些,她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他也仁至义尽了。
“那又如何,我动刀动枪还是杀人放火,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睡了我一次,就想管我一辈子?萧庭月,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我老公的话,我谁的都不会听!”
星尔站起身,伸手把他推开到一边去,小姑娘气的狠了,整个人都哆嗦着,目光却亮的摄人,萧庭月气急反笑:“好,好,以后我若再管你的事,我他吗就不姓萧!”
萧庭月怒极,平生第一次忍不住想要对一个女人动手。
可那小姑娘却比他还要愤怒委屈的样子,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贝齿陷在柔软唇肉中,咬的几乎沁出血,她怒目瞪着他,眼眸中似要喷出火来。
萧庭月倏然自嘲一笑,她是生是死,过的是好是坏,与他又有何干,他真是有病才会与她说这些!
一脚将一边的椅子踹开,萧庭月转身就向外走去。
星尔怔怔看着他走,看着他拉开病房的门,她忽然间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嘴一瘪哭出来,奔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萧庭月你不要走,你不要不管我,你不管我,这世上就没有人再管我了……”
她哭的哽咽,细瘦的手臂缠住男人的腰,收紧,再收紧。
萧庭月咬着牙想要把她甩开,可偏生姜星尔这个无赖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无论他怎样,她都不要脸的抱着他不肯放。
“你不要走,不要生我的气,我,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可姜心语她说话实在太难听了,我的身子给了你,没有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不想让人那样议论我,我也不想以后让人笑话你……”
星尔哭的直抽抽,死死抱住他腰不肯撒手:“萧庭月,我喜欢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